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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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章
进忠奉旨将攒盘分赐完,退回了他之前站的角落。
“内宫之宫眷,虽官女子之微,而总管不可不跪拜也。”隆佑帝看似不经心的一语,吓得进忠跪下认错,全寿、胡贵福连带所有太监也都纷纷跪了一地。
“都起来吧,朕说的是平日,这宫宴上不用讲太多虚礼,不然进忠分一箸一跪,也不好看。”
进忠不知怎么惹到了万岁爷,他起了身仍发着颤。难不成万岁爷是见哪个太监不知礼数,却把他当了杀鸡儆猴的鸡?
“但官女子、答应,乃至嫔妃、公主,各个位份份例不同,在内宫所行职责有大小,尊卑是错不得的。宫人跪拜需按礼制,宫眷自身也得遵循礼数,否则上行下效必会引发纷乱。”
嬿婉知皇阿玛是在借规训太监之事来提点自己,她已面上发红,虽做的不是亏心事,但十四的孩子正是要面子的年岁,被其父此般教训,她又气又怯。
“皇上圣明。”皇后带领众宫妃公主起身回应皇上,嬿婉待落座后瞧了眼不知所措的进忠,又与正盯着她的皇阿玛对视上了。
“儿臣鲜少外出,今日突发思奇参与宫宴,而未事先禀明皇阿玛,实为失礼。其次儿臣只见膳食新奇,冒失之下也未曾思虑位次便直接坐了靠外的位卑处,本应向皇阿玛请罪。现蒙皇阿玛教诲,承炩感激不尽。”嬿婉总觉有认识自己的嫔妃在以看笑话的眼光看自己,她一咬牙,直接起身向皇上行一大礼,语气谦恭。
进忠听到“儿臣”就怔住了,她后面还说了什么他几乎听不进去,明明乾清宫热腾得很,但他缩在袖子里的手颤抖不止。直到最后听得“承炩”,他飞出天外云游四海的魂儿才被燕儿衔着丢落回来。
她竟然是公主,他被前世的思维所困,一直在宫女和嫔妃中来回打转儿,想破脑袋都不会把她往天子之女上肖想。方才还先入为主地当她是不得宠的官女子,简直愚钝可笑,错把云燕当麻雀了。
代朝的公主地位究竟如何,进忠靠他日常所见揣摩不出。隆佑帝不重公主,但公主按规制来看份例远高于他前世的乾隆朝,按礼数几乎也约在嫔、妃左右,宫里低位女子见之须行礼。但他不怎么能见着公主,公主们似乎又不读书习字,只养在闺阁,等到了年岁便会开府。
现下进忠管不得这些,他只知嬿婉此生有了皇亲贵胄的出身,不必去争抢也能得到前世挣了一辈子才勉强拥有的自尊和优待。她不必从答应开始熬资历,不必殚精竭虑地谋划反击,不必困在宫墙里辗转偷生。她从出生就是一片绚烂,待她有了相知相爱的额驸,他们可以策马扬鞭游历山川。
进忠由衷地为她感到开心,虽然她不再需要自己,让他有些许失落,但若让他为嬿婉选择前世或今生的出身,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选今生。
“罢了,你自小没有教引的姑姑,朕也不好苛责。”
嬿婉在心里冷笑,自己长到如今的年岁别说有人教引,连衣食都没得保障,哪还能奢望别的?也只有她皇阿玛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番话,倒像是她也有责任似的。
“谢皇阿玛宽宏。”她起身归位,却意外得见进忠垂头而面上带笑。
这狗奴才,竟趁她遭难幸灾乐祸,她气得想扒了他的皮。亏她还同情他,简直一副狼心狗肺,也得亏他碰上的不是她姐姐们,否则他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进忠神色恢复如常,但嬿婉忍不了,她时不时就明着瞪他,瞪得进忠哭丧脸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好彻底低头,惴惴不安地卷着袖口。
进忠深知不可沉迷于望她,多望几眼她对自己的怨愤就该多上几分。她如今对他的印象除去固有的嫌恶以外该是接近于空白的,她本身也是一张洁白澄净的宣纸。
而他是一支浸满了黑墨的毛笔,靠近她就会让她被溅起的墨汁侵染,他一定要离她远些、再远些,此生给她留下最后的印象是一个待她宽和敬慎的忠奴就足矣。
进忠面上又带了笑,这次是他作为奴才该佩上的笑脸,他笑着看万岁爷酒足饭饱与宠妃谈天,看几位着吉服的公主热络地笑作一团,看五妞故意别过头避开胡贵福的方向与宫女说话。
“再笑!”进忠不知不觉还是看向了嬿婉,不过他立马就见着嬿婉气愤地用口型说出了这两个字,甚是狂气。
嬿婉只觉他满目都是对自己的讥讽,她就差拍案而起了,等着散席,她非得过去和他论个清楚。
“公主,那个进忠怎么了?”春婵再迟钝也看出嬿婉和那太监不对付了,她悄声问道。
“他就是我拿药那天碰见的人。”嬿婉掩着口说,春婵极轻地“呀”了声儿,又道:“坏了,让这奴才知晓您身份了,要不奴婢去向他求求情,再给些银子,叫他别说出去。”
“说不准你越对他好声好气他越是得寸进尺,还不如我一会去震慑住他,让他意识到这事说出去他对公主不敬自个儿头一个倒霉。”
嬿婉本打算散席后找承淇说会儿话的,这下她也不想着承淇了,一心就盼着去堵住进忠。
嬿婉既是公主,进忠自是把琢磨的心思放在了公主们上,从只言片语中他基本上对清楚了宫宴上另四位公主的名字和样貌。这四人皆吉服加身,言行举止也都是清一色的庄重娴静。反观嬿婉,衣着随性还不是最要紧的,进忠分明从她眼里看出了全然不同于另几位的神采,若说她们像画框里的仕女图,她则像原野上随风肆意疯长的劲草。
待到宫宴散席,嬿婉已是一刻也等不了,偏她又不能把事儿放在明面上。于是进忠眼见她像乌眼儿鸡似的盯自己,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溜之大吉,面上还要堆着笑先去应付姐姐们。
进忠本就估着她有话要与自己说,万岁爷有全寿和胡贵福簇拥着,他犯不着上去抢风头,他对喜禄手一招:“喜禄,你带他们先回吧,我去出个恭,再走两圈,之前吃多了撑得很。”
喜禄带小太监们走了,进忠慢腾腾地踱步,听嬿婉正夸赞她七姐姐承琅的荷包纹样巧制,被承琅敷衍了过去。
这个落单的都聊不上,那三个成群的更该插不上嘴了,进忠在侧后方瞧见嬿婉的窘迫,暗自思忖她前世宫女上位不受贵女们待见勉强可算是出身差别上鸿沟不可逾,可现今她和她们都是公主,平起平坐,她们凭哪门子高贵硬是把她踢出了己列。
出了乾清宫,目送众人远去,嬿婉让春婵在一旁候着,一直走到僻静处才施施然回头:“知道本宫找你,就一路跟了来,这点还算你这奴才识趣。”
她的脸堙没于黑天之中,进忠看不清她的神色,但听得她说话的重音在最后几个字。
“公主有事吩咐,奴才岂敢不从。”进忠向她请了单腿安,没有自行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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