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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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章
寻常一日过得不算慢,一晃就到了夜里,而今日则大为不同,才到晌午嬿婉就觉仿佛已过了大半日,而再定睛往窗外头一瞟,光轮仍旧高高挂。
待到时至幽夜,嬿婉寻思这简直像过去了两日,她想走到院中等候进忠,可又生怕被他以为自己上赶着,只好作罢。
春婵一直在她身侧,也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自与春婵吐露了自己要利用进忠后,春婵就对她担心得紧。毕竟春婵是一片好意,嬿婉就也没舍得撵她回房歇息,以免她忧虑更甚。
“公主,要不您去休息,奴婢在这儿等进忠送糯米粉来吧。”春婵试图反过来撵她,嬿婉看着春婵眉头紧蹙的样儿,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
“不必了,我不困,还是你先歇了吧。我有些怕你对进忠说错话,到时我不太好圆。”嬿婉想起她指责进忠盯视自己,虽有愧于没敢和她说实话,但想起进忠与她极其不对付,转瞬就变了念头,委婉地想撵她走。
“不会的,奴婢不会信口胡说的,奴婢懂公主您的意思。”春婵自是不肯。
“好,那春婵说说我是什么意思?”也许是见气氛太尴尬,稍缓分刻,嬿婉低声对她逗趣。
“公主不就是想哄骗进忠为您所用么?”春婵错愕地反问,声音无意识地大了少许。
隐约听得外头有声,紧接着叩门声轻响,把春婵吓得身子一颤,嬿婉望着几乎要魂不附体的春婵,向她作了噤声的手势,又安抚地顺了顺她的后背,这才慢悠悠地起身往前走。
到了门边,嬿婉特意往后瞧了春婵的神色,见得她已稍事平复后再边开门边出声。
“进忠,你来了啊。”她换上了明媚的笑颜,实则心里也估不准进忠有没有听到春婵的无心一言。
换回了蟒袍的进忠捧着一布袋糯米粉立在门口,神情似有些局促,不待她瞧仔细就蹲身笑着打千儿道:“是,奴才给公主请安。”
嬿婉引他进来,身后是他角靴蹬踩在地上的嗒嗒响动,身前是春婵强撑出笑脸的迎唤声,她莫名感觉自己的心皱缩成一团,明明都是笑面春风,但屋内冷得像被风雪浸润。
她终于与进忠平缓地对视,乍一看这双勾人的桃花眼依然含春带情,与先前几乎别无二致。但好景不长,他的目光不一会儿就开始飘忽不定,笑容也越来越呆板,他甚至出言:“公主,这糯米粉给您,奴才就不叨扰了。”
嬿婉接过进忠递来的布袋,袋上仍留有进忠的手攥握过的余温,她的指腹轻轻摩擦过褶痕处,接着就顿感此举不妥,烫手似的一撂,将它放在了一旁的矮几上。
“这算不得叨扰,本宫还想留你说一小会儿话。”她猜测进忠是听清了,不然不会是这个反应。
这只是凑巧,她怪不得春婵,但她同样心头隐隐作痛,扎着她的像是一根被冰棱裹住的针,她以为冰棱并不锋利尚可忍受,又以为捂化了冰即可除痛,却生生自作聪明害自己被刺得鲜血淋漓。
或许是因计谋太早被进忠识破再也扭转不回使自己怨恼,又或许是因计谋和真心本就存放于跷板的两端,一端落下即伴随着另一端的升起,此起彼伏而缠绵不止,她自己正被翻搅得不辨东西醉生梦死,不知何为最优解,又怎能容忍突如其来的变动武断地绝了她以假掩真、以真匿假的退路。
实情比她预想的更糟,进忠实际听得的并非此一句而是春婵的前后两句,一句她懂公主一句哄骗他为公主所用,皆是一字一音地烙在了进忠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坎上。
他并不难过,春婵懂公主也向着公主都该是令他欣慰的喜事,况且他早就猜得了公主对他改观的缘故是有求于他。
只是他刚骗自己昨日才见过公主对他的笑,又以公主需要他为由才得以鼓足勇气前来永寿宫,骤然被一盆冷水浑头扑面地泼下,他急需找块静地独自缓一缓自己的情绪,以免当着公主的面忍不住红了眼眶,既叫公主恶心也叫他自己难堪。
“夜深了,奴才先回去了。”他自顾自地言说,瞥到了春婵的笑面,他自是知晓里头藏着寒锋,他僵直着身子往后转,面上虽还挂着殷切的笑,可他抖得厉害的手早已将他难自禁的悲情出卖了个彻底。
她不想他走,他一走她就无来由地失落,她说服自己只是还有幌子要诓骗他,不能轻易错过此次机会。
可进忠恨她恨得手颤,还罔顾她的挽留妄图一走了之,让她的心房登时被落寞暗沉的灰烬填满,又闷钝地捂得她渐渐透不过气。
她无法憎恨春婵,只好憎恨自己非要瞒她还要逗她,不知隔墙有耳逗得无可收场了才知悔恨。亦如自己反复调弄进忠又反复试探他是否恼怒一样,他越是被折腾得麻木,自己看着这般日渐形销骨立的他,受的谴责也就越深,偏偏总迷途不知返。
出于本心的愧疚悔恨和诡计被识破的懊丧微妙地交织相融在一处,成了一根烧心的红烛,烛上灼火不断地舔舐着她的良知,眼见进忠已向门行了两三步,嬿婉终是放下身段又低唤了一声:“进忠。”
进忠沉溺在悲色中未能听见,还是一个劲儿地走,嬿婉自己的唤声却将她激得清醒了许多,想起昨日都已毅然决然扮了弱小引诱进忠,既开了头,一回与多回本也无甚区别。若能循序渐进拉拢他就不枉自己苦心,若就此作罢不再拉拢反而使自己昨日的失态成了辱没身份的矫揉造作。
进忠突觉自己的一只衣袖被绊住了,他浑浑噩噩地转头试图究察原因,却不曾想望见公主伸出了一只细嫩如羊脂白玉的柔荑,以两根柔若无骨的玉指轻捻他的袖口边。
望着她忽闪的长睫美目,有一瞬他竟真把她当成了不谙世事的豆蔻娇女。
他的眼眶微红,嬿婉不明他是怎么了,说是气怒颇为勉强,说是悲伤又显得无由。可她拉着他的衣袖竟觉无与伦比的松快和安心,她像一只餍足的猫一般眯眼,又脱口道:“进忠,谢谢你的糯米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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