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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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分明才以谨言慎行劝说过他,他装作不知以免她气恼,却未能咂摸出公主宁可顶着对出尔反尔的羞愧也决意放低姿态再靠他近些。
“承炩,这不可,”他紧逼自己在有限的片刻内搜刮出更合情的理由,公主的发丝又落在了他的肩侧,随之氤氲的是她身上的甜香,他脑中混沌不堪,遂温言答了实情:“承炩让奴才直呼您的名字,若奴才于旁人在场时反应不及唤错,仍可接‘公主’二字挽救,哪怕背运被治罪也只是狂妄犯上之罪。而若承炩不小心唤错,或是叫他人窃听到,那就毫无回转余地了。”
“进忠,本宫看出来了,说到底你还是嫌本宫笨,笨得人神共愤。”他虽婉拒,但好赖不是狂风骤雨或就此逃遁,比预期令她意满得太多,她已知足了。
嬿婉松开那节被自己扯皱的袖边,不再逼他,反倒伸手朝他的鼻尖处虚虚一点,勾唇笑着与他逗趣。人是谁她不知,但神必是眼前这一尊。
说不遗憾也是假的,她还是在心底念了那四个字,旖旎的笑容掺着绵软的情意。
“奴才哪儿能嫌您笨呢,这不是隔墙有耳事有万一么?”他的尾音勾了起来,但笑得还是那般纯善,嬿婉连忙接茬道:“本宫晓得了,进忠你这是唯恐自己有朝一日百口莫辩,本宫不提了还不成?”
进忠只是稍往边上行了一步,并未有与她别去的想法。可她毕竟心虚,虽说有意给他递了台阶,但总怕他不愿理睬自己。
“进忠,你这是‘小懑,又恐犯上,故进退迍邅’吧?”公主幽怨地睨他一眼,又悻悻地垂眸低语。
“不不不,奴才只是‘微懑’,”公主情绪低落,他慌了神,想说自己没有丝毫的不快,又恐她不信,只好设法逗她开心地对言道:“承炩,奴才这是‘忠微懑,涎皮猖獗谑公主,起足蹴之落井堵’。”
嬿婉本就是佯装的失意,嘴角都已然忍得僵麻,突然听得他这句半文半白的顺口溜,她愣了一刻便振袖顿足着大笑不止。
她实在忍不住了,若有靠垫、绒毯之类的趁手软物,她定会一把掀起,劈头盖脸地向进忠身上扑打。可苦于庭院中除去蓬草飞花并无旁物,她又嫌捧地上的乱瓣朝他倾泼过于粗鄙,也只好作罢。
“进忠你说,本宫好好的把你踹入井里做什么?踹你下去本宫不得传一众宫人、太医来救你?”她未联想到是金钏儿的缘故,笑岔了气,又强撑着嗔他。
进忠见她这副又是狂笑又是气急败坏的模样,笑得说不出话,只一味地摆手。
“本宫的生辰离现今只有十多日了,到时你得来永寿宫陪本宫,毕竟也是你自个儿的生辰,顺道一起过了。”待止了笑,嬿婉未管他听不听得进,自顾自地小声说道。
其实往年她都是不爱过生辰的,若宫中有面条她额娘便会给她煮一碗,除此以外她再也不要旁的了。
她没有给进忠留作答的时间,但也不全乎是怕他拒绝,她还有要紧事想与他商议。
“进忠,本宫忽然想到个问题。”她作沉吟状开口。
“承炩,您尽管说。”进忠不知她此番是想调侃自己还是认真问询,但也连忙端正了身形候立着待她出言。
“你说这紫禁城,尤其是边边角角的荒僻所内,是不是会有许多辛劳困苦、挨打受骂且长期不得出头的宫女?”她随意地问起,进忠暗想这必不是调侃了,故细思了一番。
公主原是起了善意,虽然她无论善恶自己都同样钟情,但既然如今她性子偏善些,他也就偏爱善良的她更多一些。
而他再恶贯满盈,也不能当着她的面显露以至打碎她美好的幻想。
“应是会有一些的,家境异常贫寒全靠入宫当差挣些银子、或是运气不好遇上了挑剔的主子的宫女都很可怜,日子相当难捱。”给不出银两就办不成事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他倒也没说错。只是他并无多少额外的同情心,作出悲天悯人的惆怅状不乏想起她前世受苦的缘故,但更多的还是佯装。
“你若是碰上如此可怜的宫女,会不会想着去相助?”嬿婉想求他想办法,但不欲让他确知澜翠的事由,所以只敢旁敲侧击。
他一旦知道了自己想做什么,八成会为了自己稍稍协助一二,若成了这样,自己欠他的情也就越来越还不清了。
“若奴才力所能及,应是会尽可能相助的。”公主先前就问过自己肯不肯搭救身为宫女的她,他也如实作了答复,如今她再度兴起,若改答成不愿就成了前后不一,他也只能认下。
进忠果然一副菩萨心肠,她如此想着,顺势又问:“那…你会怎么将她拉出泥潭呢?”
其实她心中已有了些许方向,治标不治本的事儿她绝不能做,所以她隐隐倾向于在澜翠的主子余常在身上做文章。
进忠博学多才,如果他的对策也偏向巧治受苦宫女的主子,那她就彻底将此敲定了,只待摸索出合适的路子方可行动。
公主又思绪蹁跹了,一个劲儿地绕着宫女的话题言说,怕是还在回想她自己先前的假设,自己岂能再扫公主的兴。
“依奴才愚见,这宫女受磋磨已久而无法自救,其因一则是她的母家给不了任何银钱或人脉方面的助力,二则是她上头的管事姑姑或主子以刻意刁难她为乐而不把她一劳永逸地逐出,三则她自身没有既愿意也有能力拉她出狼窝的亲厚者,这三者几乎要同时满足才会是承炩所说的这般处境。奴才若遇上了这样的宫女,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就是先让皇上看到她的伤痕,因怜惜而将她带回养心殿,再教她打扮和敬茶谢恩,她拢住了皇上的心就可当上小主了。”他望着公主翕颤的长睫,好似有一片轻软的雀羽拂在他心间。他耐心地将自己前世最初的所想所做一一坦言,公主似有触动,眼波渐渐漫出了涟漪。
进忠的想法果然与自己截然不同,自己想在余常在处下手怕是再度犯了急功近利的错。
而且他鼓励宫女上位,可见他并不是因不赞成宫女背主而想不到还能整治主子,他应该只是在深思熟虑后坚持认为该在宫女那一方做些小动作。
“进忠,你别被本宫的作答干扰了,本宫上回说选择当嫔妃只是与你说笑的。”蓦的,她又觉着不对,怀疑进忠在顺着自己的意思说,她立马笑盈盈地补充。
“承炩,奴才确实是这么想的,并不是被您往日一言带偏了。”他就知公主会有此顾虑,所以答得恳切。但又与公主料定的不同,他根本就没往宫女的主子那方面去联想。前世既已呈出心甘情愿的答卷,今生又不必再呈,他的思维早已盖棺定论。
“你认为于这个宫女而言最好的路是当上嫔妃,这是为何?”进忠不会刻意奉承她,却说得信誓旦旦,她心下不免好奇。哪怕不是为了寻求解决澜翠所处困境之法,她也诚心想知他有此念的缘故。
“因为这宫女没有任何其他岔路可走得顺畅,就算换个地儿当差,待年满出宫了仍只能嫁个未必称心也未必富裕的人家,唯有这条路还能搏一搏,承炩您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他仍微笑着,此话出口,才恍惚着反应过来自己已将往事看得如此淡薄,犹如谈论的是旁人的经历。
确实,若有他人肯相助,也不至于落到需要这位谪仙亲自去救,所以澜翠的事还真不能被他探出来给他添活儿干。嬿婉颔首称是,又莫名有些吃味:“你心思多,给人家安排的都是最好的走法。”
“承炩,您这问题本就古怪。”见公主如此,进忠相当苦恼,可他一嘀咕,她立时就望向了自己,像是迫切想听他分说下文。
“奴才是个太监,除非得是实在看不下去才有一丝可能会大着胆子去帮一陌生宫女,所以何来‘都是’呢?况且这也是承炩您提出来的,至多不过是个假设而已。”他无可奈何,摇头笑了一声,又温和地辩白道。
嬿婉听他自贬便如钻心般难忍,直想截了他的话。可他像是毫不当一回事,她又不敢自说自话地提这一嘴了,以免反惹他烦心。
“进忠,你真的是个好人,各种意义上皆是。”至此,她只得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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