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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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早就和程垣说过不用来接，放假那天程于欢出了校门就直奔公交车站，赶着回去给阿姨开门。当然这次简蒙也跟来了，说是来帮忙大扫除。

全校放学的时间很一致，直接导致接连来了三辆公交车都塞得满满当当地走了，校门口却仍然乌泱泱的全是人。直到第五辆公交车，程于欢和简蒙才挤上去，还很幸运地抢到了两个座位，坐在了公交车的最后一排。

挤了半天，直到车开走了程于欢才有闲心打量周围。最后一排上，除了他和简蒙，左边有两个一中的学生，除此之外，右手边还有一个穿着相当绅士的老大爷。银色手杖，毛呢长风衣，里面一套休闲西服，再加一顶英伦风礼帽，一身灰色系。

程于欢按照程垣平时买的那些价格看起来相当漂亮的衣服的水平比较了一下，老大爷那一身装扮，绝对只能高不能低了，那得是尤其的漂亮reads;。可这样的老大爷，怎么会来坐公交呢

越是疑惑，程于欢盯着老大爷的时间就越长。可惜老大爷的围巾遮了下半张脸，压低的帽檐又遮了上半张脸，中间好不容易留下的一点区域根本就不够辨识。盯着看了一会儿，老大爷遮得严严实实的脑袋很明显朝程于欢的方向偏了偏。程于欢赶紧转过了头去，假装正和简蒙说话。

“怎么了”简蒙被他忽然之间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

“偷看别人被人家发现了。”程于欢讪笑着说。简蒙皱眉，“你偷看谁呢”

“一男的，”程于欢脑筋转了转，“特帅！”说完指了指老大爷的方向。简蒙就坐在程于欢和老大爷中间，顺着回头看过去，见是一老大爷，又看回来，“你皮痒了是吧”

程于欢两手一摊，“那你收拾我啊。”

“咳咳……咳……”简蒙还没有什么表示，坐在他旁边的老大爷却咳了几声。两个人对视一眼，安安分分坐好。

“不对啊，”过了一会儿，程于欢忽然低声问简蒙，“五路、六路和十路经过我们学校，可都是终点站吧。这种放假的时候一般也不会有人和学生抢座的，这爷爷是忘记在终点下车了，还是坐过站了想再转回去”

简蒙对他关心的问题可以说是毫不关心，毕竟一个素未谋面的老大爷，怎么坐车是人家的自由。于是回答得就有点敷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程于欢嘀咕了一句:“没有好奇心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到站下车后，程于欢看着开走的公交，下意识看向最后一排的位置，却没有再看见老大爷了。回头在人群里边一扫，原来是一起下车了。老大爷似乎发现他在打量自己，转身给了他一个背影。

程于欢拉拉简蒙的袖子，两人朝着小区方向走去，边走边问:“蒙蒙，你说如果我偷看别人的时候总被人家发现，这是我技术太垃圾了，还是别的什么”

简蒙想了想，回答说:“要么是他警惕性太高，要么是他也在偷看你。”说着他忽然转头，又转回来道:“你说的是那爷爷吧，他就在我们身后。”

程于欢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见绅士老大爷就在两人身后不远的距离，看见他回头，马上又转头看向了别处。“我能不能自恋地认为，他是看我可爱所以跟着我”

“万一人家就是顺路呢程可爱”

“回家里就知道了，看他能顺路到哪里。”程于欢拉着简蒙的手，加快了步伐。可怜老大爷的手杖都没有落地的机会，被主人拎着快步追了一路。

“我确定了，他就是跟着我们的。”程于欢和简蒙忽快忽慢地走了一阵，终于下了这个结论。“你认识吗”

简蒙摇头，程于欢回头又看了老大爷几眼。老大爷年纪大了，追他们追得气喘吁吁，围巾扯掉了大半，帽檐为了看路也不再遮脸，露出了本来面目。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程于欢居然越看越觉得眼熟，可又仅仅是眼熟而已，记忆里的确没什么印象。

两人一直到了程于欢家楼下，进了电梯正要关门，老大爷远远地也跟着健步如飞地冲了进来。吓得程于欢赶紧按开门键，生怕给他夹出个好歹来。电梯上升中，程于欢和简蒙对看一眼，皆看到对方眼里一片茫然。

这种茫然在老大爷跟着两人出了电梯，并且一起停在程于欢家门口的时候，极速转化为了懵逼。

“爷爷，”程于欢笑着问，“您走错门了吧”

老大爷闻言摘掉帽子，点点头，“没错，我是你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