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夜探华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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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名侍卫走上前来，抬走了小太监的尸体，而后几名宫人立刻走了上来，将地上的血迹以最快的速度用抹布擦去。

场地恢复如常，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可众人心有余悸，望着面前的月饼怎么也下不了口，好好的中秋佳宴被搞成了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添堵。

“皇上，臣妾有罪，请皇上责罚！”良妃如坐针毡，起身跪了下去，盈盈欲泣，楚楚可怜，让人不忍责怪。

只可惜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皇帝尚在震怒之中，只冷冷扫了良妃一眼，“嗯？”了一声。

良妃知道皇帝此刻还在生气，却也顾不得那么许多，愈发伏小做低，饮声啜泣：“臣妾被人三言两语蒙蔽了双眼，误会了宋小姐，险些害二皇子中了歹人的奸计，请皇上责罚臣妾。”

良妃的行为落在楚博衍的眼底，他淡声道：“良妃很聪明。”之前良妃偏帮小太监说话，众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如今小太监的罪行被证实又自尽而亡，大家都会怀疑是她在幕后指使，她先向皇帝请罪，撇清和小太监之间的关系，这样一来，最多落个识人不清的罪名，这可比暗害皇子要轻得多。

叶安歌点点头，道：“她要是不聪明，也走不到今天。”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良妃，冷冷地道：“你识人不清，又怎么能管理好后宫？朕看，你还是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后宫之事就交由德妃处理吧。”

“臣妾遵旨。”

德妃微笑领旨，而跪在地上的良妃身体却颤了颤，柔弱地道：“臣妾遵旨，多谢皇上开恩。”

话虽这样说着，良妃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晶莹眉目看向座上的皇帝，却见皇帝已经撇过了脸不再看她，根本就没打算将她扶起来。

“良妃只是无心之失，皇上已经原谅了良妃，良妃就别跪着了，快些起来吧。”

“多谢德妃姐姐谅解。”德妃温柔的声音落入良妃的耳中，就像是在幸灾乐祸，听得她很是生气，却又发作不得，只好乖乖起身，坐回了位置上。

台上这一番动静自然没逃过群臣的眼睛，众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犹疑：皇上一向最是宠爱良妃，这一次怎么如此狠心地处置了良妃，把管理后宫的权力交给了德妃？难道这朝堂的风向要变了？

宴散，大臣们三三两两地离开皇宫，叶安歌和楚博衍也慢悠悠地往外走，等出了宫门，才发现柳如楠已经站在了门口，一看见叶安歌就直直地迎了过来。

楚博衍面露不悦，叶安歌也微微蹙眉，不知道柳如楠找她做什么？

柳如楠依旧高傲，只是没了初次见面是敌对的锐气，看着叶安歌反而有些手足无措，好一会儿才道：“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我的身份……”

“我知道，二皇子不用和我解释的。”叶安歌淡淡说道，其实她也没有告诉过柳如楠她的真实身份，两人之间并没有熟络到可以什么话都说的地步，所以她在知道柳如楠的身份时只是有些吃惊，并没有责怪生气的意思。

柳如楠原本还在担心她会生他的气，宴席一散就着急忙慌地跑来宫门口等着她，可是她现在并没有生气，但他怎么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呢？

是因为完全不在乎所以根本不生气吗？

柳如楠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空了一块，望着眼前的叶安歌，动了动嘴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异常艰难地道：“你放心，首饰的事我会尽快帮你查清楚的，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多谢。”叶安歌说了一句，并不打算与柳如楠有过多的接触，和楚博衍一起上了马车。

柳如楠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马车离开，心里突然又酸又涩，最终也只是落寞地摇了摇头，回了皇宫。

温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一寸一寸地在地上移动，叶安歌轻轻“嘤”了一声，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头枕着楚博衍强劲有力的手臂，听着他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叶安歌莞尔一笑，蹑手蹑脚地就要起身。

只可惜还没等她掀开被子，楚博衍就已经醒了，一把将她拉回怀里，温柔的轻吻落上额头，“你要去哪里？”

“唔……”叶安歌撇头看了看窗外，道：“什么时辰了？”

楚博衍瞟一眼窗外，漫不经心地道：“卯时。”

“怎么可能！”叶安歌惊呼出声，一骨碌爬了起来，道：“我记得我休息的时候明明是在辰时。”

叶安歌只记得从宫里回来后，楚博衍拉着她好一番缠绵，一直到天光乍破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下，时间怎么可能倒流，反而变成了更早的卯时？

楚博衍随手拿过一件外衣，披在叶安歌的身上，云淡风轻地说道：“你昨天卯时睡下，今天辰时醒来，有什么好奇怪的。”

昨天，今天？

她居然睡了一天一夜，叶安歌无语望天，有些郁闷地道：“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你还好意思说。”楚博衍轻轻咬咬叶安歌粉嫩的耳垂：“昨天朕叫了你那么多次，就连沈芷芙的来看你，你也没醒……”

“我居然睡得这么死？”叶安歌有些不太相信楚博衍的话，她与楚博衍亲密无间，对楚博衍没什么防备倒还能说得通，可是不应该连沈芷芙来叫她，她也没醒吧？这也太夸张了一点儿。

楚博衍放开她的耳垂，走到桌子边，替她倒了一杯水放进她的手中，如玉的手指轻轻放到叶安歌的额头上探了探，温暖如常，既不冰冷，也不滚烫，并没有发烧的迹象，缓缓道：“许是昨夜回来的时候吹了夜风，身沉神虚，才会嗜睡。”

“也许是吧。”叶安歌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这个理由比较说得通。

“你现在感觉如何，可好些了？”楚博衍轻抚过叶安歌小脸上的一缕碎发，露出她光滑洁白的额头，脸上的担忧和关切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没事。”叶安歌将手中的水一饮而尽，清凉的感觉瞬间到达四肢百骸，整个人神清气爽了不少，哪里还有昨夜的虚弱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