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花船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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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次日，李天羽给自己放了半天假，独自一人游逛墨玉城。</p>

<p>墨玉城的季节类似彩云之南，年初不过多久，桃树已展开了粉红的花瓣，城中一片早春的景象。</p>

<p>天色近晚，暮灯初上，李天羽不知不觉来到了玉带河畔。</p>

<p>此条街道名为“锦绣长街”，约十里，一路尽是花船与酒楼，每当夜晚来临，整条街道莺歌燕舞、纸醉金迷，大有经久不衰之势。</p>

<p>李天羽犹豫了半晌，蹬上了一艘体积最大的花船，躲在了不起眼的角落里。</p>

<p>他越来越喜欢这个世界，饮一壶清浅美酒，品几味精致小菜，静听尘色菂音，别有一番文人雅士的小资情调。</p>

<p>不一会儿，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鸨走了出来，刻意卖弄着风情，用尖细的嗓音高声说道：“今晚雁儿姑娘想要选一位才子，并为其单独抚琴，各位爷若有惊世大才，千万不可藏私，否则追悔莫及呦！”</p>

<p>李天羽在老鸨的身上看到了岁月的痕迹，对方年近不惑，却是风韵犹存，想来当年也是芙蓉帐内千万宠，只可惜未能入得好人家，觅得好归宿，如今只能做起这皮条生意来维持生计。</p>

<p>老鸨的话引起了一番不小的骚动，一名身材臃肿的中年人首先站了起来，豪迈地抱了抱拳行了一圈礼，昂首道：“本人就抛砖引玉，第一个献丑了。”</p>

<p>此人身穿一条价格不菲的锦缎长袍，头戴员外帽，左手端着一盏银色酒杯，右手伸出两只手指在空气中微微一点，摇头晃脑念道：“玉带河边百鸟飞，雁儿姑娘等人陪；我为雁儿斟一杯，雁儿今晚陪我醉。哈哈哈哈！不知我这诗作得如何，能否入得雁儿姑娘法眼？”</p>

<p>这人诗做得一塌糊涂，表情到是甚为得意，不知哪里来的勇气。</p>

<p>“我呸！这也能叫诗？”另一名身着员外服的瘦小男子立刻跳了出来。男子须发花白，看起来年近花甲，一身打扮倒是相当讲究，似乎有些身份地位。</p>

<p>“这不叫诗叫什么？”胖员外显然不高兴了，叫嚷道：“本人乃是秀才出身，文章作品也曾登过大雅之堂，你这凡夫俗子不懂也就罢了，竟敢口出污言，今日若不给大爷一个交代，老子与你没完。”</p>

<p>这第一称谓一次比一次低俗，不知秀才的功名怎么得来的。</p>

<p>瘦小员外哈哈大笑，说道：“在坐诸位有几人不是秀才，凭你这几句俗词滥调也能称之为诗？简直有辱斯文。”</p>

<p>“你……”胖员外面色涨红，刚要发作，忽然扫视一圈，发现众人带着玩味的眼神在看着他，火气终究没能发作出来。</p>

<p>他冷哼一声，说道：“我不与你一般计较，你若有能耐，当成作诗一首给大家瞧瞧。”</p>

<p>“鄙人正有此意，你可听得仔细了。”瘦小员外呵呵笑道，捋了捋下巴上山羊的胡子，缓缓开口道：“长夜漫漫无心眠，旧忆昨日百花间，我将花魁摘一朵，赠予美人香闺前。”</p>

<p>吟完罢了，这瘦小员外竟然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朵花来，上前一步道：“此花便是老夫……哦不不，是在下的一点点心意，今晚就赠予雁儿姑娘，不知……”</p>

<p>李天羽一口酒正要咽下，听得“老夫”二字，差点从鼻子里喷了出来。</p>

<p>对方手中的花朵晶莹圆润，在灯光之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显然这不是一朵真花，应是翡翠宝石一类的奢侈品雕刻而成。</p>

<p>看来这瘦子为了泡妞也算是下了血本了。</p>

<p>李天羽心中暗笑，表面却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酒，等着看接下来的戏码。</p>

<p>老鸨这时也看见了瘦员外手中的“花”，而且深知价值不菲，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道：“金员外这诗别具一格，即便用来考秀才，也得一举中榜，想来雁儿姑娘也是颇为欣赏的。”</p>

<p>说话之时，她的目光坚定不移地盯着金员外手上的花，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下，她恐怕遭遇伸手接了过来。</p>

<p>金员外眼角扫了一眼先前的胖员外，眼中带着一丝得意的神色，又将目光又转向老鸨，得意的神色迅速变成了讨好，客气地说道：“钟夫人过奖了，在下对雁儿小姐一往情深，由衷而发的写了诗句，因此超常发挥，若是在平日，是绝对写不出这等诗句的。”</p>

<p>说罢，这金员外就要起身向内仓走去。</p>

<p>李天羽眼见半晌无人出声，同样站起身来，朝着船舱外走去，倘若这种水平也能得到青睐，那这雁儿姑娘可真不值得期待。</p>

<p>刚来到仓门前时，另一个角落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p>

<p>“且慢！”</p>

<p>众人循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是一名年轻人，身穿一袭月白色长袍，领口和袖口附着金色条纹，看起来相当考究。</p>

<p>此人唇红齿白，目光如炬，嘴角还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在李天羽看来，这笑意中透着挑衅。</p>

<p>一眼扫过说话之人，他回过头继续走向舱外。</p>

<p>“我说且慢，你没有听见吗？”年轻人的说话声再度响起。</p>

<p>李天羽驻足，回头，看向说话的年轻人。</p>

<p>船舱中所有人都在看着说话的年轻人，没有一人出声，但说话的年轻人却看向李天羽。</p>

<p>“你是在和我说话？”李天羽试探道。</p>

<p>“难道你认为在场还有其他人够资格与我说话？”年轻人反问道。</p>

<p>此言一出，众人尽皆露出不满和忿忿的神色，甚至有人出言喝到：“哪里来的无知小子，竟敢口出狂言，你家大人没教过你怎么说话吗。”</p>

<p>年轻人闻言，目光一寒，突然长身而起，众人只见白影一闪，年轻人已到了那说话之人的身边，趁着那人未曾反应过来，右手闪电般探出，迅速扣住其后颈，不等对方出声便向着船舱外一甩，那说话之人便如大鸟一般飞出舱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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