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赫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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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颠簸，休息不好，如今终于有了床睡，宋宁渊十分满足，倒在床上，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翌日一早，她洗过脸后，打着哈欠出了门，云裳和云屏已经在门口立着了。

“公子，我给你准备了早膳，要用吗？”云屏问。

宋宁渊摆了摆手，说：“拿着吧，马车上吃，我们去顾九那里，注意，别让人看见。”

云屏应了一声，去准备了，云裳顶替了他的位置，跟着宋宁渊往府外走，昨晚的一片狼藉已经清理干净了，一想起柳画屏她们吃闷亏的模样，宋宁渊就想笑。

大清早的没有什么人，自然也没人注意她，一行人就这么晃晃悠悠上了街，然后在云屏的带领下，拐进了一条岔路，停下了马车。

宋宁渊正好狼吞虎咽地将早饭吃完，云屏细心地给她到了一杯茶，还拿出了手帕，让她擦嘴。

宋宁渊讪讪地接过手帕，擦掉了脸上的食物残渣，半开玩笑地对在外面驾车的云裳说：“死丫头，你也不向你哥哥学习一下，整天莽莽撞撞的，你看看云屏，比女孩子还要细心，想来若是哪天身边没了他，定是不习惯。”

云裳在外面哼了一声，云屏则是微微顿了顿，不过下一秒就神色如常，利落地把宋宁渊弄出的一片狼藉收拾干净。

下了马车，宋宁渊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条街不同于外边，总觉得一下车，满头满脸都是一股脂粉味。

她朝四周看了看，果然，花枝招展，红楼轻纱，花街柳巷。

“那么多清净的门面他不守着，却守着这地方，拿青楼当大本营？”宋宁渊既无奈又惊讶，看向面前大门上的牌匾：解香阁。

“我劝过了，他不听。说只有在这个地方呆着，他才舒坦。”云屏低着头，小心地不去看门口酥胸半露的妩媚女子。

宋宁渊没办法，侧身避开前来拉她的女子，走了进去，一进里面，更是莺莺燕燕一群，地方很大，中央摆了一个台子，上面有卖艺不卖身的妙龄女子在歌舞。

宋宁渊粗粗看了一眼，只有少数两个她认识，看来顾九的经营能力不错，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招了不少人。

拉客的不是他们的人，而是从别的地方挖来的真正的青楼女子，所以并不认识宋宁渊，此时见这么一个翩翩公子走进来，难免直了眼睛，上来便想往她身上靠。

云屏突然一伸手，把剑横在了她面前，女子吓了一跳，不敢再动了。

“诶呦，公子们里面请，里面请，有更好的姑娘！”一个穿着锦衣的青年绕过喝醉了的客人，艰难地走到宋宁渊身边，满面笑容地招呼道，宋宁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上了楼，来到了一个颇为雅致的单间。

刚一关上门，那青年脸上的假笑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抬腿便跪，宋宁渊眼疾手快一把拎起他的领子，像昨日拎云屏他们一样，然后嫌弃地说：“我都说了多少次，别跪别跪，我还想多活两年。”

青年嘿嘿一笑，跑去亲自把凳子上的灰抹了抹，一脸狗腿的样子请宋宁渊坐。“公子何时回来的？这燕京待着可还习惯？”

“尚可。看你这经营的不错，乔七那边我还没看，不过应当没什么好看的，她比你要机灵，只是没你这么狗腿罢了。”宋宁渊环视了一番，说，“记住我说的，你这青楼相当于一个情报网，不能让人抓住一点把柄，找日子给姑娘们都训练训练，你武功不行，让乔七来。”

顾九被瞧不起了，却还是笑得十分开心地答应。

宋宁渊拒绝了死活要拉着她在那里吃饭的顾九，逃也似的离开了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