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长大之后多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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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坐怀不乱？</p>

<p>怀里抱着喜欢的女人，装什么假正经？</p>

<p>时莫语感到好笑，揶揄道：“怀里抱着女人，还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轻轻地搂住他的脖子，贴进他的脸，“在我面前你无需许多拘束，这里就咱们两个人，我批准你乱，想怎么乱就怎么乱。”</p>

<p>他从认识这姑娘那天开始就知道她说话大胆，毫不避讳，分开的日子里，他以为时光会磨平她坚硬的棱角，但骨子里的倔强又怎能如时光般匆匆流逝？</p>

<p>段洛凝视她的眼睛：“阿筝，为什么你还是你，而我却不是我。”</p>

<p>时莫语用拇指摁了摁他眉心，一字一顿认真地道：“你还是你，还是我一直喜欢的人。不管你是阿竹，还是阿洛。”</p>

<p>他牢牢的搂着她的腰，额头挨着她的额头，一遍一遍的念着：“阿筝，阿筝……”</p>

<p>“阿筝在，阿筝一直都在，阿筝永远不会离开你，也请城主大人您不要抛弃我。”</p>

<p>她似开玩笑，也似认真，段洛看她尽在咫尺眼睛挂着晶莹的泪珠，心里仿佛被刺进一把在药汁里浸过的匕首，又苦又痛。</p>

<p>“你下去吧，我要处理公事。”</p>

<p>暗红方桌上放着一堆折子，都是要段洛批示的，时莫语笑着说：“你处理你的，我就这样坐着，保证不打扰你。”</p>

<p>“不行。”</p>

<p>“是你把我抱在怀里的，我不管，如果你一定要让我下去的话，我就喊……”</p>

<p>小泼辣无赖不讲理总是让冷若冰霜的段洛感到无奈。</p>

<p>他看着那些永远批不完的折子，叹了口气：“也罢，不管了。”将怀里的美人打横抱起来，一路抱出星竹厅，时莫语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的瞳孔像两团火焰在燃烧，让她感到害怕，难道冷漠如冰地阿洛竟然也会如此不能自抑？</p>

<p>她小声说：“阿洛，真看不出来你这么心急。不过，我们才算刚刚开始，这样不太合适。还有，你走错方向了，房间在那边。”她说完还伸出手往他身后指了指。而后又将脑瓜埋在他怀里。</p>

<p>段洛停下来，把她放在地上，时莫语呆呆地看着他，红晕从脸上爬到脖子。</p>

<p>“阿竹，你……”</p>

<p>“公事不急，和我出去散心。”</p>

<p>时莫语愣了一下，然后笑逐颜开：“好啊。”</p>

<p>阿筝最喜欢在竹林当中奔跑，追野兔，用弹弓打野鸡，刨竹笋，跑到小河里抓鱼，有次被螃蟹夹到了脚，但还是坚持抓了几条小鱼，两人分着吃，也无甚精湛的厨艺，却是这辈子吃的最美味的食物。只因有彼此在身边。</p>

<p>夏季的风暖意融融，高大挺拔的竹子遮住了耀眼地阳光，投射在地上婆娑地叶影。</p>

<p>时莫语喜欢大自然，封为琴仙之后就很少有时间出来玩，然而没有喜欢的人陪着，再美的景色也不觉得美。</p>

<p>现在呢，她拉着阿竹的手穿梭在竹林里，身边是他特有的竹香味，清幽淡然，她时而侧头看看他，感叹着这样快乐时刻要是能永远定格该多好。</p>

<p>“清竹湖！”时莫语指着前方波光粼粼的湖水，回头对段洛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在河边玩耍的事。”</p>

<p>“记得。”</p>

<p>时莫语不太满意：“每次问你什么都惜字如金。那，你记得什么？”</p>

<p>“什么都记得。”</p>

<p>“唔，有好久没来这里了。”时莫语松开手走过去，蹲下来扒拉河水玩儿，捧上来一些又哗啦啦倒进去。之前只是单纯的流水声，但静下心来仔细听，是首很优美的曲子。声音婉转有力，情感饱满真挚，将真情无限流露。让听者无不为之惊叹，为之动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