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情花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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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艳阳浸染的浮山中学校园，像一位温柔恬静的母亲，她将在此就学的孩子们深情笼在臂弯中，眼神中充满了爱和期盼。

此时，下午第二节课刚刚开始，一天当中最容易犯困的时候。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了学校主楼的门前，从车里面下来两男一女。

这名女生正是陆小美，她跟两名男生道别之后，便朝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洗个热水澡，她感觉自己身上又馊又臭，真不知道这4天是怎么熬过来。

“我先扶你回宿舍躺下，你在宿舍好好休息，晚自习也不用上了，傍晚的时候，我安排人给你打饭去。”说话的人正是5班班长。

经过在医院的4天治疗，左子慕肋骨的伤已好了近半，没有必要继续在医院呆着，回来慢慢休养就可以了。于是，周谦便安排班长跟着校车前往县医院，办理好出院手续，将左子慕和陆小美接了回来。

在宿舍躺下后，左子慕从床头拿出一本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随手翻到“荒山之夜”，正看到荷西陷到泥沼里，三毛被三个沙哈拉威人调戏的时候，徐小国端着饭缸进来了。他把饭递给左子慕，然后在左子慕的床边坐了下来。

“你怎么样？好的差不多了吧？”

“已经没什么大碍，再休养几天就好了。”

“听说这几天都是陆小美在照顾你，你小子真是赚大发了，《圣经》里说夏娃是亚当的一根肋骨做的，那你这次肋骨伤了，有没有让她化同情为爱情？”

“我哪知道？她的心思又不写在脸上，要不你帮我去问问她？”

经过4天的日夜相守，左子慕自觉和陆小美亲近了很多，但陆小美对自己究竟有没有爱情，他真的猜测不透。陆小美那句“高中时代我是不会谈恋爱的”，依然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

“对了，这次上山，你没跟包春玲来一次感情的升温？”左子慕忽然想起了这个至关重要的事。

“嗐，甭提了，不仅没有升温，反而还结冰了。我想着要讨她欢心，便费了老大劲采了很多野花，编成了一个非常漂亮的花环，我都佩服自己手咋这么巧呢。我就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把这个花环送给她，你猜怎么着？”

“她欣然接受啦？”

“唉，要是这样，我还不乐死了。也不知道这小蹄子怎么想的，你说这么漂亮的花环，她怎么就不要呢？她当时就沉着个脸，冷冰冰的说了句，不——要！”

“后来呢？”

“我还以为女孩子嘛，总得表现得矜持一点，所以就将这个花环直接戴在了她的头上，然后不住地夸她好看！席慕蓉不是说过赞美是爱情的桥梁吗？”

“呸，席慕蓉啥时候说过这话……你的结局一定很悲壮吧？”

“可不是吗，她脸都气绿了，将花环一把扯了下来，朝山沟里一扔。”

“哈哈哈，没扔你一脸已经算不错了”，左子慕拍着手大笑，扯得肋骨一阵生疼，眼泪都滚了出来。

第二天左子慕的疼痛缓解了不少，吃完早饭后，他慢慢地挪到了教室。

第一节是语文课，正是班主任周谦老师的课。这节课讲的是鲁迅先生的《秋夜》，周老师先让班里一位普通话较好的女生将课文读一遍。

“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

哈哈哈，一阵潮水般的笑声将女生的朗读打断了，女生的脸顿时通红，以为大家在嘲笑她的发音有瑕疵。

周老师拍了拍讲桌，笑声渐渐平息下来。

“吴汉云，你刚才为什么要笑。”周老师点名。

“老师，这句是病句，明显的严重重复。”上课发言一直哼哼唧唧的吴汉云这次中气十足，显然他认为这次真理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唐欣华，你觉得吴汉云讲得对吗？”周老师想知道女生是怎么看的。

“表面看起来，这句话确实有重复，但鲁迅毕竟是大文豪，他既然这么写肯定别有深意，而且语文课本能印出来，肯定也是仔细斟酌过的。”唐欣华认为存在即合理，但究竟怎么个合理法，她就不得要领了。

周老师赞许的点了点头。

“还有人要补充吗？”周老师期待的眼神环顾班级。

大家都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口。

正当周老师要放弃希望的时候，一只手举了起来，正是左子慕。

“两株枣树的写法，是作者先把注意力集中到一个个体，然后又转移到另一个同质的个体。看上去是重复废话，但在这种同质转移的流动中，就显出了情绪和层次，表达的重复实际显出了注意力的移动，注意力的移动又显出了情绪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