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望穿命途之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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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们…你们认识？”

尉迟宫只觉得自己三观尽毁，说好的硝烟家族独立于万物之外，不受任何约束，你这族长与魔塔有联系是什么情况？

是影厉！自从遇到这个家伙，一路上怪事百出，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毛伦德看了尉迟宫，叹气道：“稍后我自会向全族解释，现在我们给安娜柏拉莫办了婚礼。”

尉迟宫看了眼寒烬和奥妮对视一眼，奥妮坚定的冲他点点头，三人曾在来的路上密谋过什么——

“寒烬小姐，我想请你…或者请你的老板他们，帮忙搞砸这个婚礼。”

“这很容易，但是，为什么？”

“你说…你们皇族的人，来找我们这些江湖草莽提亲，会有什么目的呢？”

“什么——”

……

“这里是魔界与天界的交汇处，我让一部分族人与我同居在这里，另一部分去往天界，还有一部分去黑天魈之陨和金-卡鲁瑟尔。”

几颗繁星被阿莉欧维赫斯信手拈来，又挂在骨翼上，形成几颗新的“眼睛”，为影厉投影出出她所说的几片区域。

可以看到，数以万计的魔子魔孙在这些地方安然自若的生活、工作，平平凡凡的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你没有想过，把他们接回魔界么？”影厉问道。

阿莉欧维赫斯紧闭双眼，骨翼上好几颗眼睛迸发魔光，化作无数星光汇聚在手，形成一颗巨大的水晶球，默默念动咒语。球内逐渐浮现出模糊的景象，她沉声说道：

“你自己看吧，这是我所预言之景——”

在水晶球中，浮现各路魔族行走在回归魔界的路途上，地面由无数森森白骨堆砌，周围尽是尸山血海，仔细一看居然都是魔族的尸首。

画面一转，一幅山川崩塌，河流倒灌，高堡崩坏之景呈现在视野中。

踏上征途的魔族队伍越来越少，来到此地的时候只剩寥寥几百人，他们艰难地穿越着一片片荒芜的土地，见证了无数文明的毁灭、帝国的颠覆，更是疲于应对自然的力量。

更糟糕的是，魔族内部出现了分裂。一些魔族心怀不轨，企图认贼作父，向圣域、韦兰缇、天界神族等一众外部势力投诚，以求荣华富贵。

……

画面结束，阿莉欧维赫斯睁开双眼，每当重现这些预言都会使得她心情沉重。

再三提醒她，魔族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危险。贸然复出，很有可能遭受无法承担的后果。

“你明白了么？”她语气疲惫的对影厉问道。

影厉沉默了，嘉兰蒂娜急道：“那又如何？我才不要东躲西藏一辈子！”

阿莉欧维赫斯冷声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居然怀疑我的占卜！”

嘉兰蒂娜继续反驳道：“自己的命运应该自己掌握，要我信这些鬼话，不可能！”

“你——”

自己堂堂魔尊，怎能受一小女娃的气？但她刚一抬起呈爪的右手，却想起自己已然和影厉并无二致，仅是一具修为散尽的残魂。

看到自己半虚半实的身体，阿莉欧维赫斯黯然收手，一阵神情落寞，自己根本无法攻击，这也是影厉不做任何阻拦的原因。

她的情况介于影厉和亚姗兰罹之间，丧失了大部分战斗类魔功，仅剩一身占卜本领，肉身不复存在，但可以长期保持灵魂现身、形态不灭。

骨翼中，又有一颗眼睛泛起星光，为两人展示出另一番画面——

当年幽渊毁灭，是阿莉欧维赫斯率领大部分有生力量远走高飞，至此影厉都是知道的，也是他提出来的。

之后就是影厉不了解了，只见阿莉欧维赫斯没有同族人站在一起，而是倾尽一身全部力量，集万千天材地宝，制造了三艘可穿行时空的方舟，将族人一分为三，送往三片相隔甚远的区域。

完成这样惊天动地的壮举后，阿莉欧维赫斯也因此变得极度虚弱。

但她并未停下脚步，而是凭借着事先预备好的传送门，艰难地来到魔界之外。

独自一人漫步在虚无缥缈的太空中，她缓缓转身，目光投向那无边无际的浩瀚星空，似乎想要透过星辰的闪烁，卜算魔族的未来。

轰隆隆——

魔尊境的浩瀚能量在虚空中悍然爆炸、崩碎，无数道力量向整个寰宇溃散，此方天地被这股冲击震得天翻地覆、颠倒阴阳。

当魔界的大灾变结束的一刻，也是摘星魔尊魔功尽散的一刻，她成了毫无修为的普通魔物，优雅的蛇女外形无法再维持，现化出她的原形——翼蚺。

离开原主身躯的最后一道魔力陡然停歇，似乎是不忍原主在虚空中迷失，在原地形成一层“巢穴”，将虚弱的翼蚺包裹在其中，提供长久的庇护所。

这座巢穴就是现在阿莉欧维赫斯脚下的空间，位于魔界和虚界的虚空通道中。

后来，被她遣送出去的一支方舟开辟虚空，找到了她，任她怎样驱逐也不肯离去，誓死保护旧主。

“……现在，你懂了我们的事业有多艰辛了么？”阿莉欧维赫斯关掉画面，疲惫的说道。

影厉坚定的说道：“你还没说预言的结果呢，我想知道，如果我坚持下去，会怎样？”

“我们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即便能重回巅峰，也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你还不明白么？”

“我们早已孑然一身，还怕失去什么？付出什么？”

“你——”

阿莉欧维赫斯的话没有说出口，她苦笑连连，早就猜到影厉是个劝不动的犟驴，自己只能白费口舌。

不过，这也说明一件事，那便是影厉没有变，冥炎魔尊还是那个冥炎魔尊。

五方魔尊中，唯一一个从底层爬起，从普通的植物突变为魔，资历最浅，心智最单纯，修为进步最快，最敢打敢拼、敢怒敢言的魔尊。

嘉兰蒂娜也附和一句：“就是嘛！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我们再死一次！你要怕的不行，就继续藏在这小地方吧！”

“我摘星魔尊什么时候说过「怕」这个字？”阿莉欧维赫斯微怒道。

她动了动双翼，两端尽头处各飞出一个光团，为影厉展示两幅画面——

如果选择重建魔族，那么摆在面前的将是一条充满艰难险阻的道路。画面中，战争的烽火无休止地燃烧，自己一族脚下，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然而，如果选择安于现状，悄然隐匿于世间，不引起他人的注意，便可以维持现有的稳定局面。尽管无法恢复到昔日的辉煌盛世，但至少能够保住魔族的根基，只是这一境况不知还要维持多久……

阿莉欧维赫斯补充道：“我尝试过继续往深层次占卜，选择安于现状这条路…几乎可以无休无止的永续下去……”

影厉：“但是也没有尽头，对吧？”

对方默默地点点头，又说道：“选择第一条…我无法看到未来，想窥视它，需要我重回巅峰。”

“啪！”

嘉兰蒂娜打了个响指，她确信道：“哈！说明第一条路是对的，我们就得继续战斗！”

“可我们…还有容错率么？这是条未知的不归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