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文雅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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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雅看着这一幕幕，她从未想过他的死原来也会给他人造成如此沉重的打击，一时无言，心里泛起一股子酸涩。

文雅之后就哪儿也没去，她就坐在冰棺的尾巴上，看悼念的人或惋惜或议论，他们将她的生平翻出来，三两成群的站在角落里，说着她从小到大或有或无的八卦，然后一齐看向她的父母，摇着头发出一声声叹息，给予最基本的安抚后便离开。

文雅看够了就跟着程祁，程祁似乎还是没死心，从时间的罅隙里找到那么一丝空闲便要去偷摸看杨柳，他确实很敏锐，文雅想到他们相处的过程中程祁总是能精准的捕捉与猜测到文雅的情绪变化，然后好像会魔术一样的变出东西来将她的悲伤抚下，是个温柔又称职的好男友。

程祁站在警局外看了看，又进去问了进度，警局的人已经查到了线索，只是嫌疑人早期信息AP地址错误，而且信息久远，收集起来格外麻烦，程祁好似看见了希望，千谢万谢后又离开，文雅就这么跟了一天。

入夜时又转向去跟着她的父母，看着两老坐在她的房间，将东西一一收进纸箱封存，文雅在自己的房间坐到半夜，看着里面的东西一样样的减少，全部被放进纸箱，该烧的烧，舍不得的都化作思念的寄托，被一道锁锁在了这个装饰温馨却又有点空荡的房间。

直至凌晨，今天是文雅火化下葬的日子，文雅父母将她生平喜欢的东西收拾了早早带到火葬场，随着她的尸体被推进焚化炉，再出来时便是一捧灰，工作人员将无法焚化的骨头拾起一一装进骨灰盒，而后便捧着交到文雅父母的手上。

文雅出生时与现在骨灰盒捧着的重量差不多，轻飘飘的端在手里，不哭也不闹。

文雅母亲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直接晕了过去，一时间殡仪馆里乱了套，程祁在混乱之中接过文雅的骨灰，然后护在怀中，将脸贴上骨灰盒，霎时眼泪决堤。

“文雅，文雅...”

文雅有些看不下去，她已经不再跳动的心脏隐隐作痛，鬼没有眼泪，她却觉得眼眶酸涩，心里也堵得慌，最后还是没能撑到葬礼结束，文雅转身离开了殡仪馆，回到杨柳身边。

杨柳喝着水听她说，好似抱怨他们的迟来深情又好像在抱怨自己添的麻烦，在文雅刻意减少信息的描述之下，杨柳终于捕捉到了那一丝她一直以来琢磨不清的矛盾点。

“你说，一个在爱里长大的人，会想死吗？”

杨柳将这样一个生死问题抛给文雅，文雅看上去有些呆滞，似乎无法消化杨柳的提问，杨柳看着她，也没继续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抿着水杯里的水，等待着。

“不知道。”

文雅声调含糊，透着一点不确定，看杨柳狐疑的目光，选择转移话题。

“但是我好像想起来一点点我死之前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