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泥鳅化龙、清河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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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终于醒了！”锦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汤，快步走进郭孝天的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他已经悠然自得地坐在床边，眼神清明，显然已经苏醒过来。

郭孝天见到她进来，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然后伸出手接过面汤，随口问道：“我也是刚醒。师妹，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他一边问，一边迫不及待地大口吃面喝汤。毕竟，经过三天三夜的奔波劳累，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况且他又不是初日修士，身体也早已饿得咕咕叫。没几口功夫，一碗满满当当的面汤就被吃得干干净净。

“我们目前身在一座小县城内，此地距离清河县城不过百里之遥而已。”

锦绣回答道，“由于顾家那位拥有天人尚未追赶上来，再加上师兄你身心俱疲，需要好好休息一番，于是我们决定暂且停留在此处稍作休整，等着他追上来。”

郭孝天将手中的空碗放在一旁，神情自若地说道：“如此说来，我们很快就能抵达清河了。师妹，师父他现在是否在这家客栈歇息呢？”

锦绣听后点了点头，并反问：“嗯，出去监视的活我交给那个顾盼了，爹爹在休息，当然就在这里。师兄，怎么有什么事吗？”

听到锦绣的回应，郭孝天沉默片刻，接着语气坚定地吩咐道：“悄悄的把师父叫过来，不要再继续耽搁等待了。我们应该即刻启程动身，尽早赶到清河，争取早日进入山中，以防节外生枝，横生变故。”

锦绣听完，目光诧异。“咱们不再等等顾家的人了？”

郭孝天眼神冰冷至极，透露出一股决然之意：“不必再等了。这一切祸端本就是他们引发的，我们不过是被牵连其中罢了。如今清河已至，他们已经可有可无了。”

曾经与顾家之人合作，无非是顾忌顾嘉的高深修为，以及尚有些许需要借助他们之处。然而现在危机已过，他们既已失去利用价值，合作关系自然就结束了。

“可是这样做，是否会显得太过......”锦绣心中涌起一丝愧疚之情。

毕竟那位顾家的天人，可是为了保护他们选择了断后，此时就此抛弃对方，着实让人感到有些违背道义。

郭孝天抬起头来，神情严肃地正声道：“师妹，莫非你认为我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不成？”

“难道不是么......”锦绣面露窘色，声音低微地嘟囔道。

她心知肚明，此番言论确实有失偏颇，但内心的愧疚感却又挥之不去。

“师妹啊，你实在是太过单纯了。”郭孝天紧紧地抓住师妹的肩膀，语气急切地说道，“我们与他们仅仅是合作关系罢了，最多也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况且，他们才是真正的混乱之源！你想想看，当初顾家老祖是如何逼迫我们的？若不是有熊二等众人相助，恐怕我们早就拼个鱼死网破了。”

郭孝天边说边用力摇晃着师妹的肩膀，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她尽快醒悟过来，并接受自己的观点。

锦绣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过去发生的一切。渐渐地，她意识到事情确实如同师兄所言。尽管心中有些许不快，但这毕竟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她最终还是在郭孝天充满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得到师妹的认可后，郭孝天松了一口气。随后，他转身走进房间开始更换飞行傀儡的零部件。而锦绣则趁着这个机会，悄悄溜进父亲的房间，告诉他随时做好离开的准备。

夜深人静，赵田旺好心地招呼顾盼望前来换班，好让他能够安心休息一番。不仅如此，赵田旺还贴心地为顾盼望端来了茶水和糕点。

顾盼望对此毫不知情，反而满心欢喜地享受着这份关怀，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的眼光，在他大吃大喝，享受完这一顿后，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然而当他刚睡着不久，赵田旺师徒三人，已经乘上了飞行傀儡，朝着清河县城继续前进，将他们甩开……

飞到半路，原本晴朗无云的夜空，突然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

由于他们乘坐的飞行傀儡由金属制造且速度极快，在这样恶劣的天气条件下继续飞行极易遭受雷击，因此他们三人只得紧急降落，并改为徒步前进。

此刻距离清河县城尚有数十里之遥，而距离邙山的入口则更远，足有 150 里。

郭孝天将傀儡支架收好后，仰头凝视着天空中不断闪烁的雷电，眉头紧紧皱起。

前几天时间一直风平浪静，为何偏在此刻风云突变？

难道真是因自己背信弃义，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故而以此种方式来阻拦自己？

“师兄，你在想些什么呀？”锦绣手持雨伞，顶着狂风暴雨来到正发愣的郭孝天身前问道。

郭孝天微微一笑，答道：“没事，快走吧。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躲雨，此处地势开阔，待久了恐怕会被雷击中。”

“孝天所言甚是，咱们还是尽快寻觅一处能遮风挡雨之地吧。毕竟咱们现在的修为还远远没有能够硬抗雷霆的时候。”赵田旺说着微微皱起眉，脸上露出一丝难色，雷暴天气的出现，他也在想，是不是徒弟做错了决策。

不过仔细想想，哪有那么多天意，一切都只是人为或者巧合罢了。

“无用良知作祟啊！老了老了，还是孝天更果断些，早点摆脱那两个伥鬼也好。”赵田旺在嘴里呢喃了两句，撑起一把大伞走在前面，为后面的两人开路。

因为风雨很大，周围一片漆黑早已经让人辨别不了方向。赵田旺总算凭着经验，找到了一处地势偏低的山坳，这十二周围树木多矮并没有太多高大的，而且里面还有一个山洞，像是什么动物所留，只不过已经废弃好久了。

几人在洞中拾了一些干柴，用火点燃，火焰燃烧木材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几个人都不修炼神魂道，无法用真气蒸干身体。只好靠着火焰慢慢的烘烤，驱散寒意。

“实在太奇怪了，按照常理来说，以这里的地理环境条件，几乎不可能发生这般猛烈异常的雷暴天气啊！”郭孝天凝视着洞口外肆虐的狂风暴雨，眉头渐渐紧锁起来，陷入深思之中。

寻觅到一处安全庇护所后，郭孝天的思绪，很快便被拉回到先前绿袍记录下来的那些知识要点上面。

通过仔细对比分析当前所处地点的地理位置以及周围地形、风向等因素后，他忽然察觉到这场暴风雨来得极为蹊跷诡异。

若无某种极其庞大的能量场对这片区域的能量场产生严重干扰影响，断然不会演变出眼前这种极端恶劣状况。除非，绿袍提供的相关知识存在谬误。

“师兄，你一个人嘀嘀咕咕念叨些什么呢？突然下一场大暴雨再平常不过啦！”锦绣正伸出手靠近火堆取暖，听到郭孝天自言自语，不禁抬起头来回应道。

这些年来，随着马戏团四处闯荡江湖卖艺谋生，风餐露宿早已成为家常便饭之事，什么样恶劣凶险的气候环境他们没领教过？

区区一场风雨又能算得了什么？

所以对于郭孝天此刻所言所想，锦绣着实感到困惑不解。

郭孝天摇了摇头，开始科普道，“师妹你不懂，我是说，到这个地形这个地理位置，再加上南北季风的变化可以推断。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很难发生雷暴的。”

可当他发现一脸懵懂的锦绣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解释是多么的苍白。

“师妹，平时你应该多看点书的。”郭孝天叹了一口气，好心的劝道。

“我……我一直有在看啊！”锦绣眼睛，溜溜转俏皮可爱地狡辩着。

雨夜篝火前的一点温馨，让她彻底放下了那副成熟的面孔，或许只有在师兄面前，她才是那个天真浪漫的小女孩。

郭孝天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些书…算了，多多修炼吧。”

说完，郭孝天便将绿袍召唤过来，拿出她背的工具箱，从里面找出一些零件，制作成小型傀儡释放到洞府的周围。

虽然终点即在眼前，但也不能保证百分百安全，所以还是要小心防备一些。

……

天空之上，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在这片乌黑混沌的天地间，一只体型硕大无比的黄色泥鳅正置身于浓密的黑云之中。

此时，它不停地翻滚、扭曲着身躯，嘴里发出阵阵痛苦而又凄厉的嘶吼声，面目狰狞得令人毛骨悚然。

显然，这条泥鳅正在经历一场生死攸关的蜕变，似乎想要借助某种神秘莫测的力量，完成从泥鳅到另一种未知生物的华丽转变。

与此同时，在波涛汹涌、泛滥成灾的江水中，一只宛如小山般庞大的乌龟正背负着另外几只鱼儿，远远地注视着这一幕。

其中一条身躯肥厚的鲶鱼蜷缩起自己那圆滚滚的身子，摆动着两根修长的鱼须，忧心忡忡地向背上的巨龟问道：“袁华，你觉得黄泥秀这次化龙能够成功吗？”

巨龟缓缓抬头，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身上的鲶鱼，语气平淡地回答道：“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呢！不过说实话，成功的希望并不大。要知道，龙这种传说中的生物只存在于人们的想象当中。而且，泥鳅终究只是泥鳅，即使借助了长达百年的信仰之力，想要化为真龙也是难如登天呐！”

钱三两道：“可他万一要成功了，岂不是给我们开出一条路来。”

一秤金在一旁帮腔道：“咱们都卡在圣灵这个阶段多久了啊！要是再不突破瓶颈，恐怕都要给咱们那威震八方、英明神武的灵感大王丢脸面啦！”

“说啥子嘞？圣灵咋个就丢人咯？依老子看呐，咱现在的修为已然很不错喽，好歹在也算是当世顶尖儿的存在嘛。”奔波霸突然插话，说出了一番颇有见地的公道话。

如今这个时代，无论是天人也好，圣灵也罢，还是初阳、罗刹之流，其实大家都处于同一个层次之上。

他们这几条来自河里面的水族生物，尽管，平日里总是懒散地躺在水里做着咸鱼。但幸运的是，他们拥有一位威名远扬、实力超群的好大王。

灵感大王数十载如一日，不辞辛劳地为他们加速提升血脉力量。

再加上他们自身本就是灵光开窍，算起来也算是两道同修的存在。

单就他们几个而言，早在数十年前便已将修为锤炼至炉火纯青的境地，可以说达到了第四境界的顶点。而由于他们的血脉率先得到突破，又是受累因此就称自己为圣灵之境。

可惜，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抵达此等境界后，我们竟然没发现，后面竟然无路了，或者说根本没有办法凭借自然生长。哪怕他们另一道也是修炼到了初日圆满，但也没有拯救他们贫瘠的知识储备，所以想了各种办法也没有找到出路。

但是，他们这几条鱼并不焦急，因为有着血脉的加持，他们几乎都能够存活数百余年。

其中最为厉害的当属乌龟袁华，他曾经言自己能够活到一千岁之久！

然而，众鱼心里都清楚，以他的能耐恐怕远不止如此。而在这群鱼中，黄泥秀的寿命无疑是最短的。即便有血脉的辅助，他也仅仅只能勉强活到一百五十岁而已，这也是其所属种族的局限性所导致的结果。

灵感大王自然舍不得陪伴自己多年的属下就此离去，更何况在此之前他已经目睹过两位信徒相继离世，内心愈发难以割舍。

于是乎，他毫不犹豫地将这些年来积攒下来的宝贵灵感之光分出两份给予了黄泥秀。

令人惋惜的是，黄泥秀首次尝试运用灵感之光并未取得理想的成效，仅仅领悟到一种可行的晋升法门：那便是借助大月尊给众生开灵后这100年间，清河县城龙王庙积累的深厚信仰之力，至于以前的积累的自然无用，因为那时候百姓的灵魂并无奇特之处。

他让自身的元神之力接纳信仰之力并凝聚成为一粒神魂血脉种子；先将自己的元神化龙。紧接着再让元神之力和血脉之力融合，内而外篡改自己的血脉，最终完成蜕变，化作一条真正的黄龙。

这世间本无龙，皆为人凭空捏造而出。若他能成功幻化成形，必将成为举世无双的首条真龙，亦可尊称为祖龙。

在隐匿沉寂十几载之后，黄泥秀倾尽毕生心力，甚至甘愿舍弃长达数十载的寿元，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将这篇化龙诀反复琢磨、精心修缮，得以勉力成术。

此法乃是借他人信仰篡改现实，颇有一点借假成真的味道。

于是在数天前，他毅然决然地动用了第二道灵感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