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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天仪投射的星图在空中旋转时,白剑南听见了时间领主的声音。那声音不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而是直接在颅骨深处震荡,像是有人用星砂在脑髓里篆刻铭文。
";你以为能逃脱因果闭环?";机械女声里混着砂纸摩擦金属的杂音,";从你第一次触摸到董欣发梢的星屑,就注定要成为我永恒的沙漏。";
董欣突然抓住白剑南的手腕,她掌心的温度异常灼热,星纹在皮肤下如同活过来的电路。";记得吗?";她将他的手指按在自己心口,";七岁那年你掉进永夜川,是我用半条命换了你回来。";
剧痛从指尖炸开的瞬间,白剑南看见记忆琥珀里封存的画面:暴雨中的永夜川,十七岁的董欣将浑身湿透的他推出旋涡,自己却被时虫的触须缠住。她最后的动作不是呼救,而是将怀表塞进他手中,表盘内侧用星屑写着";别怕,我会在下一个糖糕铺等你";。
";这才是初始锚点!";白剑南的剑锋刺入自己胸膛,不是为了杀死时间领主,而是想用最纯粹的痛苦激活记忆琥珀。当鲜血滴在浑天仪的刹那,三十三颗琥珀同时迸发强光,将整个时之茧房染成血红色。
时间领主的尖啸震碎了所有玻璃器皿,茶馆的砖石开始坍缩成沙漏形状。白剑南在崩塌的空间里看见董欣的无数个死亡瞬间:被时骸刺穿心脏、被沙暴腐蚀殆尽、被自己误伤...每个画面里,她的眼神都带着相同的哀伤。
";你创造了我,也毁灭了我。";时间领主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可怖,它幻化成穿嫁衣的董欣模样,指尖缠绕着黑雾,";三百次轮回,你始终在重复同样的错误——用记忆当武器,却不知道最锋利的刀刃,是活着的人不肯忘记。";
白剑南的剑锋开始量子化消散,他最后的力量用来撕开时空裂缝。在坠入黑暗前的刹那,他看见董欣做出了惊人的举动:她扯断红绳,将怀表塞进自己胸膛,然后用剑刺穿心脏。时之砂从她伤口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三百个旋转的沙漏。
";这次换我成为锚点。";董欣的机械手指穿透自己的胸腔,拽出半截锈蚀的怀表,";记住,真正的永恒不在时间长河里,而在...";
沙漏阵列突然发出高频蜂鸣,白剑南坠入的黑暗变成粘稠的星屑流。在意识消散前的瞬间,他听见两个重叠的声音:
";用我的记忆,斩断因果链!";
";当心!这是时间领主的记忆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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