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熊玩意儿的故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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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熊万毅苦恼空有一身本事，却没有用武之地的时候，他辖区的一栋破旧的老房子里，搬来了一个奇怪的住户。

本来这事和熊万毅也扯不上什么关系，但是有一些附近居住的老太太到派出所反映，说自打这个神秘的住户搬到这栋房子之后，就时常看见一些人从里面进进出出的，这些人有男有女，但是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差不多都是二三十岁的年纪，而且总是一个人进进出出，从来没有见过有超过两人以上结伴进入这栋老房子里。

熊万毅倒是知道那间日式老房子，它就在熊万毅的管片之内，现在已经老旧不堪了，说起来还是当年侵华日军留下的产物。大半个世纪过去了，它躲过了无数次的动迁和城市改造，虽然看上去外表老朽，但是里面的框架结构却没有太大的问题。

知道这间老房子里又住了人，熊万毅还真上了心，过了几天，他借口户籍登记亲自去了老房子一趟。住在那里的是一个名叫华子申的三十多岁的男子，熊万毅查看了他的身份证件，从证件上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熊万毅又询问了他家经常有人进出的原因，华子申给出的解释是他是某公司在当地的主管，工作之余，他联络同事到家里玩，这个理由就连熊万毅都找不出什么毛病。

虽然没能从华子申的话里找到什么毛病，但熊万毅在房子里面待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感觉到一种奇怪的阴冷气息。熊万毅甚至有一种脖子被人掐住喘不上来气的感觉。本来他还准备问几个问题的，但是实在不适应这种感觉，熊万毅草草地结束了这次谈话，手忙脚乱地离开了这所房子。说也奇怪，就在熊万毅走出大门的一刹那，刚才那种让人极度不安的感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这天之后，熊万毅算是对这所老房子和里面的人上了心。他上班下班、有事没事的都要来这边转一圈。来这里的次数多了，还真被他发现了一点怪异事情的苗头。

和群众反映的一样，经常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单独来找华子申，这些人里面女多男少。而且他们都没有叫门的习惯，都是直接掏出钥匙开门，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这还不算，更奇怪的是这些人都是在华子申出门之后才来，等这些人偷偷摸摸地走了之后，华子申才不知道又从哪里钻了出来。

这样也叫联谊？说里面没有鬼，鬼都不信。依着熊万毅心里的猜想，这里八成是一间制毒贩毒的地下工厂，要不就是一个卖淫嫖娼的黑窝点。这时熊万毅已经觉得一个大案件正在向自己招手了，只要这案子能在他手上告破，那他就能和小片警的工作告别了。熊万毅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加入刑警大队的样子。

侦查了半个月，熊万毅觉得差不多可以去查找证据了。不过他多了一个心眼，私下找了一个带枪的同事，和他说了自己发现的情况，他那位同事也是倒霉催的，干了小二十年的警察，竟然被熊万毅这个刚出警校的生瓜蛋子给忽悠住了。

他们两人做了充足的准备，二人埋伏在老房子对面公园的树林里。一直等到晚上五点多钟，太阳开始西下的时候，才看见老房子的门开了，华子申急匆匆地走出来，手里提着一包东西消失在下班的人流中。

根据熊万毅这几天对华子申的观察，他这一出门，没有一个小时那些人是不会来的。趁这一小时，熊万毅和那个老警察翻墙头进了院内，老警察用专用的开锁工具打开了大门的门锁。当两人迈进大门的瞬间，熊万毅之前那种压抑得快要窒息的感觉又再次侵扰过来。

不过那个老警察就好像没有感受到这种气息一样。熊万毅咬着牙和他一起，开始对里面几个房间搜查起来。两人先对客厅仔细地搜查了一番，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随后两人又在几个房间里搜索了一番。

熊万毅负责查看主卧室，开始还是和在客厅一样。但是当他打开了大衣柜之后，熊万毅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浑身哆嗦成了一团。只是片刻的工夫，他全身的汗水就将他的衣服浸透了。

只见大衣柜里悬挂着的是十几具白花花的人皮。这些人皮周身上下看不出来任何破损，只是在脖子后面有一道五六寸的口子。看样子这些人的血肉就是从这道口子里掏出去的。他正瞅着这房间里的人皮，大气都不敢出的时候，就听见腰间的对讲响了起来：“熊万毅！你……来看看这都是什么！”

老警察已经喊岔了音，直到他喊了三四遍，熊万毅才回过神来，哆哆嗦嗦地向老警察所在的房间挪过去。这时候老警察满脸煞白站在房间门口，他的双腿不停地抖动着，一只手扶着房门，一只手掏出香烟，想起来这还是在案发现场，又将烟盒装回口袋里。

“这次遂了你的意，遇上大案子了。”老警察的目光有些呆滞，无神地看了一眼熊万毅说道，“我干了二十年警察，还没遇到过这么大的案子。”老警察越说熊万毅的心里就越没底：“七哥，你别吓唬我，到底出了什么事？”被叫作“七哥”的老警察侧开身子，将房间门口让了出来，他没敢再看里面的景象，只是对熊万毅道：“你自己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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