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无处不在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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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灵星，阳门。

一座巨峰之巅，秦阳与秦羽父子并肩而立。

凝视着脚下这片辽阔的苍灵世界，良久之后，秦阳才缓缓说道：“小羽，生死有命，你母亲的死，你不必自责。如果不是你打破苍灵星壁障，将苍灵星接入宇宙星空，我和你母亲，包括苍灵星的所有人，寿命最多也不过万年而已。如今我们来到星空已经超过十万年，见识到如此浩瀚雄奇的宇宙，已经知足了。”

听到父亲的劝慰，秦羽目光微动，但却没有说话。

那毕竟是他的母亲！

自从踏入武道，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他虽然极少有时间与母亲相处，但他在武道之路中的所有拼搏与争取，又何尝不是因为母亲？而且，在踏入武道之前，和母亲流落西陵国，两人相依为命的种种情景，早已深深的扎根在了他的脑海之中，这辈子都不可能忘得掉。

如今，母亲因他的崛起而被异族杀害，他又怎么可能不自责？

“你母亲不爱修行，这你是知道的。”

眼看秦羽不说话，秦阳不由叹息一声，“她经历过太多的波折，对修行和生命看的很淡，也看的恨透，你真的不必内疚。”

事实上，他又何尝不自责？

身为苏媛的丈夫，却没有能力保住她的性命，甚至就连替她报仇的能力都没有，秦阳心中的内疚，绝对是最深的！

但奇怪的是，他想要复活苏媛的心，却没有秦羽这么强烈。

或许是因为能力有限。

也或许是同苏媛在一起生活久了，被苏媛的某种意识和情绪所传染，放下了一些执念。

修行路漫漫，珍惜眼前的人，享受当下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人终有一死，若是修行到最后，一样也要面对死亡，那十万年的拼命修炼，恐怕还不如一万年的游戏人间。

这是苏媛的态度。

自从当年丹田被毁，修为尽失沦为一介凡人后，她便彻底想通了这件事情，所以她看淡了武道，也看淡了生死。

秦阳，多少受到了苏媛的影响。

他转过头看向依旧沉默不语的秦羽，沉声道：“小羽，你母亲的死，我比你还要难过，但这并不是谁的错，你心中也不需要有负担。杀你母亲的深渊大恶魔阿碦琉斯，你老师亲自为你擒来，你也手刃了仇敌，都过去了！”

“父亲，我知道。”

秦羽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不过，狱族的那帮家伙一直想方设法对秦家动手，我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们的，特别是指使阿碦琉斯的那个深渊领主卡斯托尔。另外，只要有一丝复活母亲的机会，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你……”

秦阳眼睛一瞪，“你目前的实力，连神主都还不是，就想要去找深渊领主的麻烦，是去找死吗？就算在数十万年，乃至数百万年后，你成功复活了你的母亲，那又如何？在这片宇宙星空，谁能做到永生不灭？”

他当然希望，能够有机会复活苏媛。

可逆转时空复活苏媛的要求实在太高，不仅走“时空道”极难，而且时间上也很紧迫，他担心秦羽压力太大。

无法复活也很正常，毕竟谁都无法做到永生不灭。

然而，听到秦阳质问的秦羽，却是怔了怔。

永生不灭？

是啊，在这片星空下，谁能做到永生不灭？

不朽？

真灵？

即便是元祖和虚真始祖这些顶尖的大道真灵，同样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永生不灭。否则，虚真始祖为何要去同至高意志交锋？元祖，又为何要去闯轮回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