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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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几十个人围着，在做什么？”

“过去看看？”

“莱因？好像要和摩里歇打起来了！”

“不会是莱因把爱丽莉……啧，也亏是他。”

下午四时是放学时间，从高楼出来的小贵族们聚在了楼后的练习场。娱乐方式有限的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凑热闹，最好能在其中英雄救美。

发现对方是异国公主或者王子，最后幸福的在一起，动用全国资源让自己成为世界最强者之类，是他们最憧憬的。虽然都是吟游诗人书写的故事，但不妨碍他们幻想自己某天就会成为故事中的主角。

“摩里歇，我们之间是误会，我……”莱因感到背后一凉，打一哆嗦，看向有茶。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你早就想借机会羞辱我了？”摩里歇冷笑道。

“不过是想踩着艾尔法家少爷的身份跻身名流的披肩。”有茶一针见血地说出了对方的真实想法。

“胡说什么？我可是把莱因当兄弟……”摩里歇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和莱因做兄弟？莱因是什么人？罗生帝国的耻辱！和他成为兄弟，自己的名声可没一点挽回的余地，更别想成为贵族圈里的焦点。

“在意身份与地位的披肩。”有茶又一次狙击了对方的想法。

“闭嘴！只是莱因的女仆，你又算什么东西？！”摩里歇前一刻才说自己曾经把莱因当做兄弟，现在又批评有茶与莱因是一丘之貉。

有茶：好一个双标！

米多：雨儿，莱因可以输，但我们要帮他拉满仇恨。

有茶：我不擅长这个……尽力。

“在下雨儿有茶，两月前晋级的一级女仆。”有茶两手叠在腹前介绍自己，停顿两秒补充道，“但您一定不是个东西。”

“你再说一次！”摩里歇怒眉倒竖，手上在凝聚火元素。

“您不是东西。”有茶冰冷的重复刚才说的。

“你！你很好！”摩里歇气得说反话，下一句更要让他吐血。

“在下也如此认为。”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有茶非常平静地看着气到面红耳赤的摩里歇。

米多：你说你不擅长？

有茶：我是不擅长，但他脾气太差了。

米多：你以为本女神不知道你刚才在想——回答“我也这么认为”好，或者“你也是”呢？

有茶：如果说“你很坏”会……

米多：不行，会……笑死的……

“伟大的火元素精灵啊，凝聚在我的手中，变为炽热的火焰吧——火……”

“火球术。”

“嘭~”两个火球碰撞在一起，本以为会是一场爆炸，结果一个照面就抵消了！

“不用吟唱？你是怎么做到的？！”摩里歇不可思议的盯着面前那面目可憎的女仆，迫切的想知道对方的秘密。

“竟然不用吟唱？”

“这是什么施法技巧？”

“只要念出魔法名就能施法？”

她是怎么做到的？如果偷学到这个技巧，再拿去倒卖不！不行，以此授课更赚！但是她会教我吗？莱因盯着有茶，思绪陷入的名为“财富”的泥沼。

“您的对手是莱因少爷。”有茶没有回答摩里歇的问题，将话题转移回对决的正常轨道上。

“只要我打败他，你就能说了吧？还是说——要我打得你肯说为止？！”摩里歇开始威胁对方，咒语高速吟唱对于魔法师来说太重要了，但是这些技巧没人肯公布，而且各式各样。

那些技巧基本是根据吟唱方法简化咒语，比如将需要八秒吟唱时间的咒语压缩至4秒。只要念出名称就能释放魔法的技巧更是前所未闻！在场的贵族以及他们的陪行女仆都动了心思。

有茶开始后悔了。事实上，念出名称只是为了抢断摩里歇的话。如果不念出来，就会被当成魔法道具，不会有麻烦事，有茶已经能预测到会不断有人来找自己麻烦了。

但正好如了米多的意，只要把有茶的麻烦转变成莱因的麻烦，就是她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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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莉~”库库林抱住爱丽莉的手，非常亲昵的撒娇，丝毫不在意身后还有陪行女仆跟着。

“库库林，我真的不会，嗯……你不是说按摩很痛吗？”爱丽莉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位三公主，她可是连人体穴位都没记住呢。

“但是过了一会，血管真的非常……通畅？一定是莱因故意要她折磨我的，不然苍龙帝国哪会有那么疼的按摩？！”库库林非常享受疼痛后那温热酥麻的感觉，虽然现在摸着小腿还有点疼。

“嗯，诶？那边是练习场。”爱丽莉想起莱因要和摩里歇决斗的事，但库库林说莱因肯定被摩里歇压着打，非常无聊，所以没去。

“你不是不喜欢看别人决斗吗？”库库林怀疑自己的好友是不是喜欢摩里歇。

“只是刚好路过，看看而已。”爱丽莉仿佛猜到了库库林的想法极力解释，但她糯糯的声音没有一点可信度。

走进练习场，可以看到13个用魔法圈出的圆形场地，它们的边缘环绕着魔法结界，以保证圈内一定强度内的能量不会外泄。

结界一直启动着，每天光是维护练习场的结界，就要消耗大量的能量。罗生皇室魔法学院每天消耗的人力物力数额庞大，只有皇室给予支持才能负担得起。

看得到其中一个魔力圈，被扎堆的人群包围了，一定是莱因和摩里歇在决斗。

爱丽莉怀中的黑猫本对此不感兴趣，用舌头轻轻梳理自己的毛发。突然心生感应般，抬首眺看人堆中央。轻声呼唤，开始挣扎。

感受到怀中的蹭动，爱丽莉下意识的松开了手，黑猫借机一跃跳出爱丽莉的怀抱。没有犹豫，飞快冲向莱因与摩里歇所在的魔力圈。

“哥哥？”爱丽莉没反应自己的哥哥为什么这么着急，急忙的追上去，“哥哥~等，等等我！”

“等等！你要去干嘛？！”库库林冲上来抓住爱丽莉的手，领着她向前追去，呼唤着远去的黑猫。

爱丽莉本身体质偏弱，跑不快，库库林第一个念头就是带她追上去。库库林可不是魔法师，是魔剑士！体质比法师好太多了。

“嘭——”

火球撞上结界消失了，莱因灰头土脸的在地上滚了一圈又爬起来绕着场地跑。

“懦夫！不敢正面应战的懦夫！”摩里歇嘴上着急的喊着，随即快速吟唱一遍咒语发射一枚火球。

“嘭——”火球术又一次落空撞在结界上。

莱因滚了一圈以右掌撑地，身体弹起继续沿着边缘环跑。看来这两个月的训练效果不错，换做之前，莱因连第一个火球都躲不过。

没有近身对方的意思，莱因知道自己没有胜算。虽然对方是魔法师，近身限制对方施法是最有效的手段，但他也是魔法师，同样不擅长近身对抗。

目前来说，莱因的身体素质仅比一般的一级魔法师好些，觉醒暗元素魔法后可以施放腐蚀魔法。但莱因没有魔法天赋，释放出的腐蚀魔法仅是溶解一件轻薄的衣服就需要半小时。

依靠比对方强一点的体质搏斗？别傻了，光是躲避火球就非常吃力，靠近对方缩短的不只有莱因与摩里歇的距离，同时缩短了莱因与火球的距离。莱因只希望自身的体力能撑到对方魔力殆尽，这样即使近身肉搏也不会被打的太痛。

这场决斗，莱因从最开始就没有胜算。等到摩里歇的魔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再用不堪的腐蚀魔法遮蔽他的视线，说不定能挡下几拳。

有茶：摩里歇竟然站桩施法？

米多：不熟练的移动施法容易打断魔法释放。

有茶：战斗教育水平不高啊。

米多：很久以前不是这样的，后来……雨儿，计划开始！

有茶：好嘞！

有茶冷眸一瞟，看向远处。黑猫同时抬头，指挥着它冲向莱因。

这是一个黑魔法，至于施法的时间——在进魔法教室的时候，黑猫看向了有茶，有茶也注意到了它。就在那个时候，有茶的瞳孔处泛着漆黑的魔法阵纹。

没错，那个时候米多就已经想好处理莱因失败的办法。换做有茶，第一念头一定是想着让莱因获胜，而不是让他输得好看些。

“少爷，抱住。”

有茶冰冷独特的嗓音已经成了莱因的第一警报，开口的瞬间拉走了莱因的注意力，莱因回头，一个黑影扑进他的怀中，他下意识地抱住……

“什么啊！好烫好烫！”一发火球准确的击中莱因，一瞬间莱因被点着了，狼狈的在地上翻滚想要压灭身上的火。

“哈哈哈哈哈——”

“真是狼狈啊！”

“莱因就这本事还要决斗？”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烧死算了！”

米多：他们的嘲笑声很讨厌对吧？

有茶：嗯……是莱因做过非常讨厌的事，还是他们本来就很讨厌？

米多：一半一半。

“这……”摩里歇的手僵在半空中，没有继续释法，愣神了。

莱因……烧着了……不会烧死吧？没事的，只是普通的火球术，顶多烧伤要几个月修养而已，对！没事的！他死不了！

摩里歇有点害怕，要是莱因死了，自己会怎么办？不说奎因·艾尔法公爵是否会放过自己，捷德家族一定不会好过！

“契约的水元素精灵，听从我的召唤！”

熟悉又软糯的声音响起，吸引了摩里歇的注意力，是爱丽莉！

一个看似富有弹性且生有五官的水球飞到莱因的上方，喷出一口水浇灭了莱因身上的火焰。

“没，没事吧？”爱丽莉有点紧张的问。

“nya——”莱因蜷缩在地上，怀中发出求救般的猫叫。

“哥哥！”爱丽莉惊叫一声。

“什么？”摩里歇不可思议都看向莱因，爱丽莉的哥哥他是知道的。

在爱丽莉·椰香觉醒后，椰香家族除了爱丽莉，都被未知的诅咒变成了猫——与普通的猫无异！也就是说，他差点烧到爱丽莉的哥哥！

“爱丽莉的哥哥？”

“莱因还有一个妹妹？”

“爱丽莉·椰香啊！她的哥哥是一只黑猫。”

“啊！被诅咒的家族……”

“谁在胡说？！”库库林怒斥一声，提到【诅咒家族】的人赶紧闭嘴，“谁要再敢胡说，我就叫父皇撕下他的嘴！再全族流放出境！”

周围非常喧闹，但莱因没能听清，面色惨白的他还没从大火烧身的恐惧中缓过神。耳朵嗡嗡的，眼里的世界变得白亮，好像随时会开始旋转。

莱因慢慢的站起来，非常的小心，火焰烫伤了他的背，站起后还弓着腰不敢挺直。

“啊呼——哈……呼……”莱因突然抓起怀里的东西扔出去，跌坐在地上急促的喘气。

怀中异物之前踢着他的胸口，把莱因吓的不轻。黑猫轻巧的落地后飞快的奔向爱丽莉，它也被吓得不轻。

“哥哥，你没事吧？”爱丽莉反复检查手中的黑猫，确认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谢……谢谢……”爱丽莉打算向莱因行礼道谢，却被库库林拦住了。

“慢着！莱因，你用了什么手段把爱丽莉的哥哥骗来的？！”库库林质问莱因。

“哈？”莱因刚回神就被说道，一时没明白库库林的意思。骗？骗了什么？

愣了好久他才懂了库库林的话，“明明是这只猫自己跑来的！”

“不可能！它怎么可能会跑到你旁边？你用什么东西诱惑了它？！”爱丽莉的哥哥虽然变成了猫，但思维没变，无故钻进莱因的怀里？库库林才不会相信。

“好像是猫扑过去的……”

“你傻了？那只猫平时就非常提防莱因，怎么可能向莱因示好？”

“你想用爱丽莉的哥哥威胁我，然后在决斗上打败我？！”摩里歇想到了这个可能大声的喊出来，众人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决斗，我还要准备抓这只丑猫？”莱因受诬陷变得非常气愤，“都是那个女仆……”

“少爷。”有茶及时打断了莱因的话。

莱因止不住的一哆嗦，手一滑，顺势躺在了地上，侧看周围的人才发现——自己被全世界孤立了……孤立无援的一个人倒在了练习场上。

“您真是热爱动物。”

有茶冰冷的话语第一次让莱因觉得不再刺薄冻骨，明明听着依旧像是反讽自己。

“殿下，既然它没事……”有茶只说了半句，希望库库林可以放过莱因。

“然后呢？想怎么样？！”库库林刻意要刁难有茶，结果爱丽莉却帮有茶一方说话。

“库库林，算了吧……哥哥它没事，没有受伤。”爱丽莉怀中的黑猫对有茶发出警告的叫声，爱丽莉小心抚摸它的背安慰它。

“由于外界干扰，本次决斗算做平手，阁下意下如何？”有茶冰冷的对摩里歇说，特意的将称呼换成了【阁下】。

“嗯……”摩里歇木讷的点头，最后叫上充当裁判的同学宣布结果后，他突然发觉不对。

“平手啊……”

“哈哈，平手？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摩里歇怎么这么弱了？”

“就是，勉强也只能和莱因平手！”

“你！好……”摩里歇看向有茶，【卑鄙】二字还未出口，有茶就回答了他。

“您也是。”有茶优雅地点头，再向库库林和爱丽莉欠身行礼，最后走到莱因的身边。

“少爷，没有时间浪费了。”一道微小的魔法阵纹落在了莱因身上，莱因的伤很快痊愈了。

莱因起身怨恨的拍了拍衣服，没有说什么，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站住！浪费时间？！什么意思给本公主说清楚！”库库林觉得莱因冷漠的行为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特别是那个女仆！看谁都像冰块一样！正好借这个机会整治一下他们。

“少爷已在此浪费不少的寿命。”有茶冷漠地回应。

莱因看了眼，很快又无视了。对于这些人，他只能选择无视，无论是高级大魔法师或者帝国公主，他都不想理会。再说，这个可恶的女仆一定会给他惹麻烦。莱因带着怨气自顾自的往家的方向走……

“寿命？时间和寿命，这……本公主是至高无上的！”库库林想不到辩解方法开始用强硬的口吻说话。

“切~”一位贵族少爷见周围的人给莱因让开一条道，偷偷的伸出一只脚，于是……莱因狠狠地踩上了他的脚。

“想必殿下也不想浪费寿命。”有茶的潜台词是说：大家各做各的别再互相浪费时间。

“啊！你踩我？！”某位贵族少爷跳脚大叫，包括有茶在内，众人的目光又一次汇聚在莱因身上。

“你小子把脚伸出来给我踩这就是你的荣幸！没长眼吗？！瞎了眼你还……”莱因贴着对方的脸，积攒的怨气如开闸水坝中的水一样宣泄出来。

“你……”对方有些懵了，从没见过莱因这样，怒气扭曲着面孔。面对喋喋不休的怒骂，贵族少爷甚至忘了自己的目的。

有茶：米多，我们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米多：这就不怪我们了，他主动帮莱因做情绪宣泄的。

有茶：省事了？回去给他做一次情绪调理吧。

“少爷，该回家了。”有茶叫停了莱因，“不值得浪费珍贵的时间。”

有茶再次拉仇恨，并无视了他们。无论是谩骂还是指责，有茶都没在意。小步走到莱因的身边，等着莱因向前走。

“……嗯……”莱因双手用力将面前的贵族少爷一推，啐了口唾沫在地上，威胁道，“再不识相有你受的！”

随后转身离开，无视周围的人，无视了库库林带着命令的口气，无视了有茶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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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享用。”有茶行礼后坐在椅子上，与莱因一起吃晚餐。

正常来说，女仆是不能与莱因这种贵族少爷一起吃饭的，更不能用同一个餐桌。但有茶表现出的强大让莱因不敢多言，而且这个宅子里没有第二张餐桌。

莱因安分的坐下看着桌上的饭菜，对比昨晚的似乎……这顿饭有问题！丰盛了！而且，似乎都是他爱吃的！

不知道眼前的女仆从哪得知了他的喜好，莱因非常警惕的盯着有茶，发现有茶也在看着他。

有茶没有反客为主，依旧守着主人先尝客人再吃的原则。在莱因吃下第一口之前，他是不会动刀叉的。

“你有什么目的？”莱因还是问出来了，可能是觉得有茶不会破坏美好的晚餐时间。

“在下只是等待。”有茶看向莱因面前的碗，示意他快吃，自己在等他先吃。

在有茶的注视下，莱因非常小心的吃了一口，随后有茶也开始享用晚餐。

嗯，没有问题。莱因这样想着，才放心的咽下嘴里的饭。

有茶：我的厨艺进步了！你看他吃的多开心！

米多：雨儿，那只是你的错觉。莱因的情报可是本女神收集，加上用黑魔法改变了食物的味道。懂我意思吗？

有茶：是！是我太嚣张了，区区工具人太不思进取……啊！莱因才是工具人哈哈哈……

米多：你讲的冷笑话让人听不懂。

这顿饭是莱因这段时间吃过最丰盛的一次，让他想起了两个月前。

这两个月在边境军队中，伙食当然不好，加上凯尔·艾尔法非常严苛的训练，莱因每一餐的食物与普通军侍无异。回到帝都后吃的是有茶做的一素一荤营养搭配，倒比边境军的军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