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大结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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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

齐文曜将手机礼貌地还给了一旁的男人：“谢谢！”

“小事！”

那人收了手机，大步离开了。

齐文曜抬头，眯着眼，看向了炫目炙热的太阳。

此刻的他，脸上布满了胡茬，眉眼处的疲惫清晰可见，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落魄。

手腕处空了一块，他时常戴着的表，不见了！

等了很久。

李晓慧才赶到地方。

她迷茫地站在人潮涌动的街上，到底哪个才是齐文曜？

她刚刚回了个电话过去，却被告知并非原主。

正在她茫然之际，身后传来一道男声：“你是李晓慧？”

李晓慧回头，被吓了一跳，她往后退了退，保持距离：“你是齐文曜？”

“对！”

李晓慧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气质不错、仔细瞧瞧，长相也不错、身材完美、声音大概是因为疲惫？差了那么点味道，但也足够甩普通人很多条街！

“你有什么证明自己是齐文曜的东西吗？”

“没有！”

李晓慧拿出一直带在身上的手绘图，认真比对：“相似度只有百分之六十啊！”

“那你对程以晴了解多少？说说？”

齐文曜仔细回忆。

却发现，他对程以晴在这个世界上的事，知之甚少。

他们都在恐惧和防备这个现实世界，又怎么会主动提起？

“以晴她……”

齐文曜说了几点后，李晓慧皱紧了眉头：“这些上网一查，大家都知道！”

？

“还有别的吗？”

“没有！”

李晓慧开始头大！

眼前这人和她从程以晴口中，已知的齐文曜，着实有几分差距！

正巧这时。

柴珍打来了电话：“你去哪了？”

“有个自称是齐文曜的人来找程姐，我来看看！”

李晓慧压低声音，但还是被齐文曜听了个正着。

“以晴犯傻，你也跟着一起犯傻吗？赶紧给我回来！这边节目出了点事！”

“出什么事了？”

李晓慧心一紧，拔高了音量。

“回来说！”

“好！”

挂断电话，李晓慧歉意地看着齐文曜：“我有事得先走了，你不符合我们对齐文曜的筛选，抱歉！”

“等等！”

但李晓慧跑的飞快。

齐文曜随手拦了辆车，眉头紧锁：“跟上她！”

然而。

京市路段的拥挤，远超齐文曜的预估。

十分钟后。

司机就将人跟丢了。

他尴尬回头：“小伙子捉奸呢？”

齐文曜：“……”

扫了眼计价器，他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脱下了西装外套：“出门着急没带钱！车费用衣服抵！”

“诶你这小伙，长得精神，怎么……”

司机的埋怨，在触碰到齐文曜衣服的面料之后，停下了。

“行！那就用衣服抵！”

齐文曜下了车，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他在那个世界所拥有的名牌、资产、现金，来到这里之后，全都成了假的！

上百万的名表，因为是‘假货’，仅卖了一千来块钱。

这几天。

为了来到程以晴的城市，他掏空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就在见李晓慧之前，花光了身上最后的钱！

他抬头望天。

思绪回到了几天前。

“齐先生，那边传来消息，说检测到了不同的能量波动。”

“我马上过来！”

齐文曜脸上露出狂喜，连忙拎起外套，匆匆向外走去。

快走到门口时，他步子顿住，片刻的迟疑后，去而复返，他从放在角落的保险柜里，取出了一沓文本。

这些，是他仅剩不多的最后资产。

放在最顶上的，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致奶奶！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U盘，也在这其中。

他捧着这一沓文本，心情有些沉重，轻轻呼了口气，调整心态，将东西放到了床头柜里。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他都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将一切后事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可残忍的事实，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摧毁了的期待。

希望，这一次，愿望能得以实现。

盯着看了几眼后，决然转身，向外走去。

程以晴走后，他再也没了勇气回到那个充满他二人回忆的别墅，就一直住在老宅。

客厅里。

齐麒举着一杆水枪，玩得开怀：“哒哒哒哒！”

齐文曜下楼，一簇水渍刚好溅到了他的衣服上，他拧了拧眉头，目光落在这个，他几年来，从未给过好脸色的弟弟身上。

齐麒连忙放下水枪，惊慌失措地看着齐文曜，小脸充斥着不安：“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很怕齐文曜，也一直没想明白，这个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哥哥，为什么会那么讨厌他。

破天荒的，齐文曜没有直接离开。

他看着齐麒，道了一声：“没事。”

齐麒惊愕地瞪大了眼，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齐麒！奶奶年纪大了，身边离不开人，你要好好孝敬她，知道吗？”

打从齐麒记事以来，就从未和齐文曜这个‘哥哥’有过任何交流，这还是齐文曜第一次主动对他说话。

他呆立了好一阵，才用力点头：“我知道。”

齐文曜颔首，刚要离开，齐老太太的声音响起：“文曜，你要去哪？”

齐老太太最近一年，腿脚愈发不便，出行都得人扶着。

望着头发花白的齐老太太，齐文曜上前几步，俯身抱住了她：“奶奶。”

“怎么了这是？”齐老太太拍打着齐文曜的肩，语调轻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

齐文曜直起身子，道：“有些想程爷爷了，我去看看他。”

闻言。

齐老太太沉默了一瞬，重重地叹了口气：“去吧！”

“嗯！”

最后深深地看了齐老太太一眼，齐文曜转身离开，一次头都没回过。

他走后，齐老太太再度叹了口气：“这孩子！”

“奶奶！”齐麒凑在齐老太太身边，小声说：“哥哥刚才跟我说话了！”

“是吗？这是好事！”齐老太太脸上绽开了笑意，她摩挲着齐麒的头，笑问道：“他跟你说什么了？”

“哥哥让我好好照顾奶奶。”说着，齐麒拍了拍胸脯：“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齐老太太嘴角的笑意僵在原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望向了门口。

那里，早就没了齐文曜的身影。

“老太太，要不要让人把文曜找回来？”

良久的沉默后，齐老太太强挤出一丝笑：“不用！随他去吧，他是个成年人了，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齐文曜开了五个小时的车，来到了一片十分僻静的地方。

这里坐落着一座外面看起来，与工厂无异的建筑。

车子驶入门口，他被人拦下：“你好，证件出示一下。”

齐文曜将证件递了过去。

后备箱以及后座的车门被打开，经过一番严密的检查，他被放了进去。

进入平平无奇的工厂，七拐八拐，齐文曜来到一处平整的墙面，摁下暗处的机关后，墙面推移，露出电梯。

他乘坐电梯，下到了负三层。

这里。

俨然是另一个世界，入目所及的一切冰凉，但又科技感十足。

一路走来。

密码锁、指纹解锁、虹膜解锁，严谨的姿态，仿佛置身在科幻片。

“文曜，你来了？”

“过来瞧瞧！”

这是整座实验室，最中心也是最重要的地方。

实验室里，布满了各种极其专业的高科技仪器。

实验室的正中间，当初从夏杓手里那块原石剥离出的碎片，被某种特殊材质的厚玻璃罩着。

玻璃罩外，贴着各种监测仪器。

齐文曜戴着护目镜，走到距离原石碎片最近的地方。

碎片正在不规则地轻轻震荡，震荡间隙还会发出白色的光。

“从今天早上八点开始，就一直这样！我们讨论了很久，也不得原因。”说着，那人看向齐文曜：“程以晴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还有原石消失的那天，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

齐文曜摇了摇头。

如果他们能搞懂这些，何苦分开？

那人叹了口气，拍了拍齐文曜的肩：“慢慢来吧！”

虽然目前的科技手段，无法勘破，但是随着人类文明的进步，总有一天，他们能窥得其中奥妙。

“好。”

众人来来又往往，只有齐文曜，始终站在原地，盯着散发微弱白光的原石碎片。

他的眼里，透露出无尽的思念与渴望。

来往的人早已见怪不怪。

但其实，有时候他们也想不通，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有必要那么难以割舍？

起初，也会有人劝：“世上女人千千万，你要实在放不下，找个性格相仿，样貌相仿不就可以了吗？”

“你现在痴心一片，要不了几年，会渐渐忘掉的！”

“人要向前看，一味的沉迷于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毫无意义。”

“你在这儿痴情相随，保不齐人家在另个世界，早就成家立业，忘记你了。”

“做人啊！还是现实一点。”

面对这些言论，齐文曜统统予以无视的态度。

没有任何人，可以撼动他的意志。

程以晴于他而言，并非简单的恋爱对象，她是他的光，是他打破被拟定人生，真正做自己活一次的所有助力。

因为她，他的世界才有了不一样的光芒。

夜已经很深了。

齐文曜这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向休息室走去。

又是一个无眠夜。

凌晨五点钟的时候。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他匆忙起身，向实验室走去。

路上，听到有人再说：“实验室数据异常，原石产生剧烈波动。”

“快”

某种强大的能量自实验室翻涌而出，下一瞬，所有人，包括齐文曜在内，都昏死了过去。

实验室里的灯全部爆炸，各种仪器同时短路。

整个底下实验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齐文曜昏昏沉沉地醒来，昏暗的四周，唯有实验室那处，还散发着白光。

他艰难地爬起来，支撑着手脚，向实验室而去。

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不少人。

可此刻，齐文曜根本顾不上他们。

特殊材质的玻璃碎了一地，碎片悬浮在中心，散出一条白色的光。

齐文曜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但还是走到碎片面前。

不知为何，碎片对他的接近，似乎并不防备。

他走近，轻轻碰了碰白光，白光立即咧开一条更大的缝。

像是想到了什么，齐文曜眼神陡然凌厉，他伸手向白光探去。

白光越咧越大。

齐文曜咬紧牙关，竟然生生地‘撕’开了那道白光。

恍惚间。

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惊愕席卷心头，他脸上溢出狂喜，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成功了，他成功打破了次元壁，看到了程以晴的世界！！！

当缝隙足够容纳一人通过时，齐文曜迈步跨了进去。

随着他整个身体的没入，白光戛然而止，原石碎片掉落在地上一瞬间，散落成灰烬，仿佛是随着齐文曜一同去了。

当实验室的人一天后浑浑噩噩醒来，原石碎片和齐文曜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

现实世界。

安置‘世界’的实验室突然被一股陌生的能量席卷，受其影响，现场的所有工作人员无一例外地昏了过去。

整个实验室以及方圆百里的监控设备和电力全部发生故障。

隔绝‘世界’的保护屏障碎了一地，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世界’仿佛被撕开一般，齐文曜从里面钻了出来。

接着‘世界’发出的白光，让他看清了面前的一切。

入目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穿着防护服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人。

齐文曜就近查看了其中一人的状态，确认他没有生命危险后，没再插手。

他虽然没搞懂眼前的遭遇，但本能的理智告诉他，这里很危险，他必须尽快离开。

他静默几秒钟后，‘世界’的白光熄了。

根据判断，他开始摸黑前进。

他从没来过这儿，试错多次，于一小时后，成功逃脱。

由于电力故障，所有的阻碍自动失效，所以，齐文曜的‘出逃’还算是容易。

出了实验室。

齐文曜脚踏在现实世界的土地上，紧张过度下，被忽略的那种陌生感触，瞬间全部回归。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身体沉重了很多，这片土地，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吸力，让他每走一步，都觉得格外沉重。

不仅如此，乡间田地里‘唧唧吱~唧唧吱’的聒噪叫声，对他而言，也十分陌生。

他漫无目的地向前去。

四周没有一盏光亮，但借着月色，他勉强可以判断目前所处的环境。

想到月色。

齐文曜猛地抬头。

一轮弯弯的明月悬挂在天上，四周点缀着点点星光。

见这一幕。

齐文曜记起了程以晴曾经那副幼儿园水平的‘夜空画作’，不由得湿了眼眶，他终于来到了她的世界。

那个，月有阴晴圆缺的现实世界。

他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夜，直到天亮，他才真正看清，这个世界的全部形态。

和他之前所在的那个世界很相像，但又不那么相像。

他一直以来生活的那个世界，更像是这个世界的高仿；相似，但仔细探究，还是会有细微差别。

巨大的喜悦过后，意识回笼。

离开了那个世界，他所拥有的一切，也全都化作灰烬，以他现在的身份，想要在茫茫人海找到一个人，难如登天。

不过。

最难的时刻他已经扛过来了，他一定一定能如愿以偿，找到程以晴。

但现实总是残酷的，起码目前，他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他继续没有目的地向前，直到，在一座大厦前的LED屏上，看到了标记着程以晴名字的宣传照。

他驻足在原地，仰头看向宣传照。

一样的名字，却有着截然不同的长相，可只这一眼，他就认出了她。

她的模样变了，可眉宇间的神态，和从前如出一辙。

是她！

一定是她！

齐文曜喜不自胜，立即开始着手收集程以晴的新闻。

搜索程以晴，出现的第一个相关词条，就是：

#程以晴&齐文曜#

猜测得到印证，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程以晴在等他，一直在等他。

她在她的世界里，始终在为见到他，付出着全部的努力。

……

“麻烦，让一让！”

几个维修工人抬着一面巨大的镜子，从齐文曜身边路过。

思绪被打断，齐文曜眼神聚焦，嘴角扔挂着笑。

他转头刚要说‘抱歉’，就看到了镜子里，落魄至极的自己。

不远处的广告牌上，程以晴笑容灿烂，光彩夺目。

虽然换了一张脸，可她还是她，始终都是阳光而明媚的她！

可是他却……

“先生，先生？”

维修工人的催促声，打断了齐文曜的思绪，他回过神来：“抱歉！”

齐文曜最后瞥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迈步离开。

他不想以这样落寞的面目，见到程以晴。

优秀有能力的人，无论何时，处于何地，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始终会跟在左右。

哪怕齐文曜没了所有的依仗和靠山，可他还是那个杀伐果决，足够有资本傲立商界的他。

他从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和自信。

齐文曜在很短的时间内，确立了接下来的目标，立刻开始付之行动。

以他的学识、见识、谈吐以及对工作的判断和敏锐的商业嗅觉。

几乎没太费力，就找到了来现实世界后的第一份工作。

他没有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但他的优秀，足够掩盖这一点小小的瑕疵。

公司给他安排了临时住所，他也以最快的速度，投身于工作。

和他另个世界的身份比起来，这里能给出的待遇完全不值一提。

但这已经够了。

只要给他一个跳板，能让他以这里为起点，向程以晴靠近。

就够了！

众人对于这位突然空降的主管嗤之以鼻，表面不说什么，背地里却都在议论。

齐文曜除了有一张脸以外，还有什么？

也有资格空降坐上不少人虎视眈眈的那个位置？

然而，没过多久，齐文曜就以最直接粗暴的方式，向众人证明了他的能力。

公司市场部，攒了不少难啃的案子，其中有三个，已经跟对方公司磨了两年，都没达成合作协议。

可齐文曜，只用短短两天，熟悉了项目所有资料，并且直接拿下了合同。

齐文曜凭借自身的优秀，顺利赢得了该有的尊重和敬仰。

见风使舵的同事们，一改之前的冷淡，各个‘齐总长，齐总短’，叫得好不亲切。

“齐总！”

“你追星吗？娱乐圈有个明星叫程以晴，说来也巧，她一直在找一个叫齐文曜的男人。”

“对对对！我当时知道咱齐总的名字，也下意识地想到了程以晴。”

“齐总，你跟我们交个底，程以晴一直找的齐文曜是你吗？”

“听说程以晴对所有叫‘齐文曜’的男人，来者不拒，齐总，您要不要顶着这个名头，去见见程以晴，帮我要个签名？我还挺喜欢程以晴的。”

“齐总……”

齐文曜倒好了咖啡，瞥了眼八卦的几人：“项目报告做好了吗？”

“标婷那个项目，那边不是说想重新谈谈，做一些系统上的修改吗？对接完了吗？”

“还有……”

齐文曜的三连问，成功‘吓’退了几人。

几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齐文曜回到办公室，从抽屉里取出了程以晴的照片。

他摩挲着照片上程以晴的脸，语气轻柔：“以晴，再等等！我很快就会去见你了。”

他希望，能像从前一样，光鲜夺目的出现在程以晴面前。

他在等。

等那笔会提前发给他的项目奖金。

这些天里。

除却工作以外，他把全部的时间，都用来搜集程以晴的消息，看她拍过的电视剧，看她每段思念着他的采访。

通过一切蛛丝马迹，判断她所在的位置。

程以晴的团队保密工作做的很好，有关她的地址等个人私密信息没有丝毫风声透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