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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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科室拿完药出来，楚屿白在前往医院停车场的路上，一直默默琢磨着医生的这句话。

本以为林献音身为将军之女，从小到大应该没有吃过什么苦，但今天医生的话，却显示事实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头泛起一股说不清的心疼。

楚屿白侧头望向走在自己身边的林献音，想从她的神情中探知些什么。

却看她不显失落，眉眼间反而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俨然是为自己的生育问题能够被调理好这件事感到开心，丝毫没有被之前医生的话影响到半分的模样。

见状楚屿白心中不禁微微赌气。

自己在这里为她操心来操心去的，这个当事人怎么跟一个没事人似的。

也许是楚屿白充满怨念的目光太过不加掩饰和赤裸，林献音终于微微从原本喜悦的情绪中脱离了出来。

她瞥了一眼楚屿白，便知道他如今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那恐怕是早年落下的吧。”

林献音双目转回直视前方，轻轻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讲述一段无关紧要的往事，“我幼时常和父兄一起在边境征战，有一回遇上寒冬，对敌军策划奇袭，不得已泅水潜行，后来在冰雪中卧伏了整整一夜，次日才发起突袭。”

听着林献音的诉说，楚屿白不禁眉头紧锁。

他没想到，她那时竟然冒着这样大的风险。

让一个尚且年幼的少女在水中前行，之后还要在冰雪里卧伏一夜，这是何等的严苛。

“至于结局嘛……”

说道这里，她略微抬起头看向楚屿白。

这也让楚屿白惊讶地发现：原来那双眼眸中不禁没有对自己幼时遭遇的愤慨不满，反而竟有几分隐约的骄傲和自豪！

只听林献音接着说道：“结果自然是我军大获全胜！”

那是属于她的战场荣光，她为自己骄傲尚且来不及，又怎么会后悔不满呢？

楚屿白静静听着，一边理智上为她感到自豪，但是想到小小的林献音倒爬在寒冷的雪夜中，一边又觉得心里酸涩翻涌。

恍惚间只觉得她说的每一个字仿佛都带着寒冷刺骨的冰雪之意。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轻声道：“为何要如此拼命呢？当时真没有别的办法吗？”

林献音闻言微微一笑，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语气中难得地夹杂着少女时期时的傲然不羁。

“敌军兵力数倍于我军，若无奇袭制敌，只怕我们早就身陷重围了。况且那一仗后，我与父兄得以扭转战局，边境得以平安数年，也值了。”

说罢，她似是看到了当年那个年少的自己，那个在冰冷的雪地中带着军队默默潜行的身影。

楚屿白凝视着她，眼中柔情与心疼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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