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贺氏集团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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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风裹着紫藤花香钻进车窗时，霍霆宇正停在苏瑶设计工作室楼下。他仰头望着三楼那扇亮着暖黄灯光的窗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三天前，他刚在这里用一捧沾着晨露的蓝玫瑰求得美人原谅。

\"霍总，贺氏集团的邀请函。\"助理小周从副驾探过身，将烫金信封递过来。霍霆宇接过时，指尖触到信封边缘的凸纹，是贺氏集团的定制火漆印，在阳光下泛着蜜色光泽。

苏瑶恰好捧着两杯咖啡下楼，发梢还沾着吹风机的热气。她接过霍霆宇递来的信封，扫了眼\"新品发布会特邀嘉宾\"的字样，眉梢微挑：\"贺氏这次的新品是智能珠宝系列，你作为珠宝设计界的后起之秀被邀请，倒是意料之中。\"

\"主要是想请你当我的女伴。\"霍霆宇望着她眼尾的淡粉，想起上周两人和好时，她窝在他怀里说\"以后不许再让我担心\"的模样。他从西装内袋摸出个丝绒盒子，\"昨晚逛到恒隆广场，看到这对耳坠和你上次戴的那条蓝丝巾很配。\"

苏瑶打开盒子，碎钻镶嵌的月牙形耳坠在掌心跳动，像落了星子的弯月。她忽然踮脚吻了吻他下巴：\"所以你今天特意绕到我工作室？\"

\"想亲眼看看我的女伴试戴首饰的样子。\"霍霆宇揽住她腰肢，指腹摩挲着她手腕间那串他送的檀木手串，\"上次的误会让我明白，再忙也要让你知道——你在，才是我最重要的事。\"

苏瑶的耳尖微微发烫。三个月前，因霍霆宇为谈下欧洲珠宝展的合作连续半个月熬夜，两人爆发了争吵。她以为他要把事业放在感情之上，他却红着眼眶说：\"我怕你等不到我功成名就那天，却忘了，没有你的成功，再耀眼的光环都是空的。\"

手机在此时震动，是闺蜜林晓的消息：\"听说你要和霍总去贺氏发布会？记得把我去年送你的珍珠项链戴上，那颗珍珠的光泽，和霍总眼里的你一样亮。\"

苏瑶笑着回了个\"oK\"，转头对霍霆宇说：\"走，陪我去选礼服。\"

\"这条不行，太露了。\"霍霆宇站在试衣间外，看着镜中穿着银色鱼尾裙的苏瑶，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门框。

\"霍总这是嫌我不够美？\"苏瑶从门后探出头，发间的珍珠发夹随着动作轻晃，\"上次你说我穿鱼尾裙像人鱼公主，现在又嫌露？\"

\"不是露的问题。\"霍霆宇走进去，伸手替她拉了拉裙角，\"是太像商业联姻的太太。我们要展示的是势均力敌的爱情，不是谁依附谁。\"

苏瑶噗嗤笑出声，转身时故意用裙角扫过他裤脚：\"那霍总觉得，我该穿成什么样？\"

霍霆宇的目光落在衣架上的淡蓝色礼服上——那是他上周陪她逛街时，她在橱窗前多站了三分钟的那条。\"就这条。\"他走过去，指尖划过裙身的立体褶皱，\"淡蓝像你眼睛的颜色，褶皱的设计藏得住曲线，又不会太刻板。\"

苏瑶换上礼服时，镜子里的人让他呼吸一滞。裙身用真丝绡裁成，领口缀着一圈碎钻，腰身处收得极细，却在臀线处自然展开，像春风拂过的湖面。她赤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发间别了朵霍霆宇早上从花店买的铃兰，清冽的香气混着真丝的柔滑，连空气都变得温柔。

\"现在需要搭配首饰。\"霍霆宇打开带来的檀木盒，里面躺着他新设计的珠宝系列——\"星轨\"。细链上串着碎钻拼成的星子，坠子是枚可开合的月牙，打开后藏着极小的蓝宝石。

\"这是给我的？\"苏瑶拿起月牙坠子，蓝宝石在灯光下流转着幽光，\"和我耳坠的月牙很像。\"

\"这是'双生'系列。\"霍霆宇替她戴上项链，指尖擦过她锁骨，\"一颗星子永远追着月亮，就像我永远追着你。\"

苏瑶抬头看他，镜中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他因工作错过她的生日，抱着蛋糕在公司楼下等了整夜的模样。那时她觉得他不懂浪漫，现在才明白，他的浪漫藏在每一件为她用心的事物里。

\"该给霍总选西装了。\"苏瑶推着他往外走，\"别以为你穿休闲装就能蒙混过关，贺氏的宾客非富即贵，你得...\"

\"知道啦，我的苏总监。\"霍霆宇任她拽着，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今天你是我的总设计师，我听你的。\"

贺氏集团的发布会现场，是座建在江边的玻璃花房。穹顶垂着千万盏水晶灯，光线透过玻璃洒在中央的t台上，将展柜里的珠宝照得流光溢彩。空气中浮动着白玫瑰的甜香，混合着香槟的清冽，像一场流动的盛宴。

\"霍总，苏小姐。\"贺文轩穿着深灰西装，亲自在入口处迎接。他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笑着拍了拍霍霆宇肩膀，\"久仰大名，你设计的'星轨'系列，我在内部看稿时就觉得惊艳。\"

苏瑶注意到，贺文轩说话时，霍霆宇的脊背挺得很直，但眼底的温柔却软得像春夜的月光。她忽然明白，所谓\"势均力敌\"，不过是他足够强大，却愿意为她收敛锋芒。

\"贺董过奖了。\"霍霆宇将手虚虚护在苏瑶腰后，\"这次能来，主要是想向贺氏学习。\"

\"学习倒不必。\"贺文轩引着两人走向主桌，\"令尊当年和我父亲合作过，说霍家的孩子，骨子里带着股子认真的劲儿。今天见到你，倒真应了这话。\"

主桌旁已经坐了不少宾客。苏瑶认出左边是珠宝协会的张会长，右边是时尚杂志的主编陈薇，都是业内举足轻重的人物。她刚要起身打招呼，陈薇先开了口：\"这位就是霍总的未婚妻？难怪他最近设计的珠宝都带着股子温柔气，原来是恋爱了。\"

苏瑶耳尖发烫，正要说话，霍霆宇已笑着揽住她肩膀：\"陈主编说笑了，我们刚复合不久，还在学习怎么当彼此的终身伴侣。\"

席间，不断有人过来和霍霆宇交谈。有想合作的珠宝商，有打探行业动向的同行，也有单纯欣赏他设计的年轻人。苏瑶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听着他从容应对，偶尔替他添杯茶，或是接过递来的名片。她发现，这个曾经在她面前会紧张到打翻咖啡的男人，如今已能在商场上从容不迫，却依然会在她看过来时，悄悄捏捏她的手。

发布会正式开始时，全场灯光暗下。聚光灯打在t台上，模特们戴着\"星轨\"系列珠宝依次出场。当最后一位模特戴着主石为鸽血红红宝石的项链登场时，全场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那颗红宝石被设计成燃烧的火焰，周围环绕着碎钻拼成的星轨，仿佛要将人的目光吸进去。

\"这是本次发布会的压轴款，'炽'。\"霍霆宇起身走向t台，接过话筒时，目光扫过观众席里的苏瑶，\"灵感来自我女朋友。她总说，爱情该像火焰，炽热但不灼人；像星轨，漫长却有方向。\"

苏瑶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上周两人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她指着屏幕里相拥的恋人说他：\"你设计的珠宝太冷，该加点温度。\"当时他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说：\"那我就设计一款，把我的心跳嵌进去。\"

台下的掌声如潮。霍霆宇走回座位时，悄悄在桌下握住她的手。苏瑶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汗——原来他刚才那番话，是说给她听的。

发布会进行到一半，苏瑶去露台透气。江风掀起她的裙角，远处传来游轮的汽笛声。她正望着江面上的灯火发呆，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苏小姐，能借一步说话吗？\"

转身时，苏瑶看清了来人。是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年轻女孩，长发微卷，眼尾画着精致的眼线，腕间戴着和霍霆宇同款的\"星轨\"手链——不过是基础款，没有那颗蓝宝石坠子。

\"我是《风尚周刊》的记者林梦。\"女孩伸出手，指甲涂着酒红色甲油，\"久仰苏小姐大名，一直想找个机会采访你。\"

苏瑶礼貌地和她握手：\"林记者客气了，我哪有什么值得采访的。\"

\"怎么会？\"林梦笑着凑近，\"霍总的设计能这么受欢迎，全靠苏小姐在背后支持吧？听说你们之前有过误会，现在和好了？\"

苏瑶心头一跳。她想起霍霆宇早上出门前说的话：\"今天可能会有记者刁难，你别慌，跟着我就行。\"此刻看着林梦过于热情的眼神，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我和霍总的事，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至于工作上的支持，应该是相互的。\"

林梦似乎没听出她的疏离，继续说道：\"那苏小姐对最近的'珠宝圈绯闻'怎么看？听说有位设计师，为了拿项目，和自己导师的女儿...\"

\"林记者。\"苏瑶打断她，语气依然温和，\"我觉得，讨论别人的私事不太礼貌。不如聊聊贺氏的新品？我刚才看'炽'的设计，觉得很有力量感。\"

林梦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正要再说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霍霆宇不知何时站在露台门口，手里端着两杯香槟：\"苏瑶说露台风大，让我给你拿杯热的姜茶。\"他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又对林梦说，\"林记者要是对贺氏的新品感兴趣，可以去后台采访设计师。\"

林梦的脸色变了变，勉强笑道：\"不了，我还有事。\"说完便匆匆离开。

苏瑶接过姜茶，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冰凉。\"你怎么来了？\"她问。

霍霆宇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看你出来很久没回去，不放心。\"他的目光扫过林梦离开的方向，眉头微蹙，\"刚才那个人，有问题。\"

\"你也觉得？\"苏瑶喝了口姜茶，暖意从喉咙蔓延到胃里，\"她问的问题太刻意了，像是故意套话。\"

\"林梦是赵泽天的人。\"霍霆宇的声音沉了些，\"上个月我竞标欧洲珠宝展，赵泽天用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后来我查到，他手下有个专门负责挖黑料的团队。\"

苏瑶的心沉了下去。赵泽天是霍霆宇大学时的竞争对手，两人曾合作过项目，后来因理念不合分道扬镳。去年霍霆宇的公司遇到资金危机，赵泽天趁机收购了他一部分股份，虽然后来霍霆宇靠设计展翻身赎回了股份，但两人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他想干什么？\"苏瑶攥紧了手包。

\"大概是看我和贺氏合作，眼红。\"霍霆宇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