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军演突发通讯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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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霆宇接起那个加密通讯器时，窗外的城市正被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包裹。听筒里传出的声音像淬过冰的钢铁，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瞬间击碎了卧室里残存的暖意。他挺拔的脊背下意识绷紧，成了黑暗中一道沉默的剪影。

“雷霆，即刻归队。代号‘铁砧’演习启动，一级战备。”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只有冰冷的命令。霍霆宇握着通讯器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越过冰冷的空气，落在身边那张沉睡的面容上。苏瑶侧身蜷缩着，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清浅均匀，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所觉。一种混杂着强烈保护欲的沉重，沉沉压上他的胸口。

他无声地放下通讯器，动作轻缓地如同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指尖拂过她散落在枕畔的几缕柔软发丝，冰凉的触感下是肌肤温热的生命力。她睡得很沉，浑然不知枕边人即将踏入一场吉凶未卜的风暴核心。霍霆宇俯下身，一个带着决绝意味的吻轻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像在无声地烙下一个守护的印记。

窗外，城市天际线开始透出一丝灰白，晨曦即将撕破夜幕。霍霆宇迅速换上那身笔挺、带着硝烟和钢铁气息的特种作战服，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当他拉上最后一道拉链，转过身时，卧室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门外，两个如同岩石般沉默的身影静静伫立，仿佛早已融入走廊的阴影里。那是林锐和代号“磐石”的队员，是他从最信任的尖刀小组中抽调出来的精锐。

“目标优先级最高，”霍霆宇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带着战场上锤炼出的绝对权威，“24小时贴身防护，半径内任何可疑接触，格杀权限。”他的目光扫过两人，“她的安全，就是我的命门。明白？”

“明白，队长！”两人同时低吼回应，眼神锐利如鹰隼，没有丝毫犹豫。霍霆宇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人，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深潭，翻涌着不舍、担忧和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决。他不再迟疑，转身大步离去，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被厚厚的地毯吸收，只留下一个迅速消失在黎明灰暗光晕中的挺拔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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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苏瑶被窗外渐亮的天光唤醒时，身畔的位置已经空荡冰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瞬间攫住了她。她坐起身，目光扫过床头柜，一张简洁的便签纸压在台灯下，上面是霍霆宇刚劲有力的字迹：“紧急任务，归期未定。林锐和磐石在外面，信他们如信我。等我回来。”落款只有一个凌厉的“霍”字。

纸条的边缘被她无意识攥紧，揉出了细微的褶皱。她披上晨褛走到窗边，轻轻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楼下街对面不起眼的角落里，停着一辆深灰色、线条方正的越野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但那种沉默的、蓄势待发的压迫感却清晰地透出来。她知道，霍霆宇把他最锋利的盾留给了她。

不安像藤蔓般缠绕上来。她拿起手机，指尖犹豫地悬停在霍霆宇的名字上方。最终，她还是按了下去。听筒里传来的，是漫长而单调的忙音，一遍，又一遍，固执地拒绝着连接，仿佛他整个人连同声音一起，被投入了某个无法触及的深渊。每一次忙音，都像一根细针，刺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电视里滚动播放的早间新闻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快讯。画面切入肃杀的演习场，装甲集群卷起漫天烟尘，直升机编队低空呼啸而过，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渲染的凝重：“……代号‘铁砧’的跨区域联合演习已于今晨六时正式启动，规模空前，旨在检验我联合部队在极端复杂电磁环境及突发状况下的应急处突与协同作战能力……据悉，演习区域已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通讯管制全面实施……”

“铁砧”！

苏瑶的心猛地一沉，新闻里那个冰冷的代号瞬间与便签纸上未言明的“紧急任务”重合。画面中模糊闪过的装甲车轮廓、士兵全副武装的身影，都让她不由自主地将霍霆宇代入其中。一级战备、通讯管制……这些冰冷的术语在她脑中轰鸣，幻化成硝烟弥漫的战场和可能出现的危险画面。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冰凉，那持续不断的忙音仿佛成了战场上某种不祥的预兆，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将无形的恐惧一点点注入她的血液。她站在窗边，望着楼下那辆沉默的灰色越野车，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个男人所处的世界，离她日常的安宁有多么遥远，又有多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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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习场深处，代号“雷霆”的霍霆宇小队如同潜伏在钢铁丛林中的猎豹。他们刚刚完成对“蓝军”一处关键通信节点的隐蔽渗透，获取了至关重要的加密数据流。此刻，六人小组正依托着一片嶙峋的乱石区和茂密的灌木丛，构筑起一个临时的环形防御阵地。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被履带反复碾压过的泥土腥气，还有汗水浸透作战服后蒸腾出的咸涩。

霍霆宇背靠着一块巨大的、布满弹痕的岩石，岩石表面冰冷粗糙的触感透过作战服传递到皮肤上。他手中紧握的战术平板屏幕幽幽地亮着，代表己方“红军”单位的蓝色光点正按照预定战术路线艰难地向前推进，在代表复杂地形和敌方火力点的红色标识区域中穿梭。耳机里充斥着加密频道中传来的各种短促、沙哑的报告声、指令声，以及远处沉闷的爆炸声和模拟武器射击的尖锐呼啸。

“雷霆，雷霆，猎鹰报告！b3区遭遇蓝军重型装甲分队阻滞！请求火力引导！完毕！” 耳机里传来代号“猎鹰”的侦察小组组长急切的声音，背景音里是震耳欲聋的爆炸模拟音效。

“雷霆收到。坐标确认。呼叫‘铁锤’，b3区坐标xxx，YYY，优先清除反装甲火力点！完毕！” 霍霆宇的声音冷静得像冰封的湖面，没有丝毫波澜，手指迅速在战术平板上标定位置。

“铁锤收到！目标锁定，火力覆盖倒计时……三、二、一！” 耳机里传来炮火支援小组的回应。紧接着，远处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模拟炮火齐射声，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震颤起来。

“目标清除！干得漂亮，铁锤！猎鹰继续前出侦察！” 猎鹰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保持警惕，猎鹰。蓝军电子对抗分队很活跃。” 霍霆宇提醒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被爆炸烟尘笼罩的区域。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耳机里猎鹰那句“收到”的尾音还未完全落下，一股极其强烈的、无形的力量如同巨锤般狠狠砸进了通讯频道！所有的声音——指令、报告、背景的枪炮轰鸣——在万分之一秒内被彻底扭曲、撕裂，变成一片刺耳欲聋、毫无意义的尖锐白噪音，仿佛无数把钢锉在疯狂地刮擦着耳膜！

“滋啦——！！！”

霍霆宇猛地抬手捂住耳朵，战术平板屏幕上的所有光点信号瞬间消失，被一片刺眼的、不断闪烁的雪花点取代。那代表着战术指挥系统、友军位置信息、实时战场态势图的界面，彻底变成了一块毫无生气的废屏！

“通讯中断！全频段阻塞！” 蹲伏在霍霆宇右侧不远处、负责电子对抗的“蜂鸟”立刻嘶声喊道，手指在便携式侦测终端上飞速敲击，屏幕上的频谱图一片混乱的血红，“干扰源强度极高！是针对性压制！我们被锁死了！”

战场上的喧嚣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模拟爆炸残留的闷响在空旷地带回荡，显得异常诡异。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静默笼罩下来。霍霆宇的心猛地一沉，这绝非演习预案中的正常“复杂电磁环境”模拟！这种强度、这种针对性，更像是实战中遭遇了蓄谋已久的电子绞杀！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尖锐噪音带来的眩晕感。几乎是本能地，一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苏瑶！通讯全面中断，意味着他无法确认她的安全！那些他安排的保镖，是否也同样陷入了通讯盲区？那个他离开时沉睡在晨光中的身影……是否暴露在某种未知的危险之下？演习场上的硝烟味似乎瞬间混杂了另一种更阴冷的威胁气息。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爆响，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在绝对的通讯静默中疯狂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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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头，苏瑶公寓里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电视屏幕早已被她烦躁地关掉，只留下一个漆黑的、映出她苍白面容的平面。手机被她紧紧攥在手中，屏幕因为一次次徒劳的拨打而微微发烫。霍霆宇的号码，始终顽固地回馈着那个冰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单调的重复像钝刀，一下下切割着她紧绷的神经。

她强迫自己站起来，走到厨房，机械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无法浇灭心头那团名为担忧的火焰。新闻里“一级战备”、“通讯管制”的字眼，霍霆宇便签上模糊的“紧急任务”，楼下那辆沉默得如同墓碑的灰色越野车……所有的一切都在她脑海中盘旋、发酵，编织出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网。

突然！

尖锐刺耳的铃声如同警报般在死寂的客厅里炸响！苏瑶惊得一颤，手中的玻璃杯差点脱手摔落，杯壁上的水珠溅湿了她的指尖，冰凉一片。她猛地回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那声音来自沙发角落——是那部几乎被遗忘的、霍霆宇留在家中的备用加密卫星电话！这部电话，他只告诉过她一个极其特殊的紧急联络号码！

一丝微弱的希望瞬间点燃。她几乎是扑过去的，手指颤抖着，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急切，按下了那个代表特殊线路的猩红色接听键。

“喂？霆宇？是你吗？”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变调，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声。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皮，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急促感，每一个音节都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仿佛裹挟着地狱深处的寒气。

“苏小姐？” 那个声音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苏瑶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这不是霍霆宇！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个战友的声音！一种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你是谁？”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警惕，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关节泛白。

“时间紧迫，听我说！” 那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她，语速极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迫，“霍霆宇中校，他的小队在‘铁砧’演习区西北侧的‘断魂谷’遭遇伏击！通讯设备全毁！伤亡惨重！他们被‘蓝军’的电子压制部队和至少两个加强排堵死了！现在只有一条废弃的矿道能通到谷底！”

断魂谷！苏瑶对这个地名有模糊的印象，那是霍霆宇有一次随口提及的演习禁区，地形极其险恶。她的呼吸瞬间停滞。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她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却抑制不住地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 对方粗暴地打断，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不容置疑的“真诚”，“重要的是，只有你能救他！军方现在的通讯全瘫了，根本不知道他们被困！他们携带的‘蜂鸟’战场急救系统核心芯片，只有匹配霍中校的特定生物密钥才能启动最高权限的紧急医疗协议！没有那东西，重伤员撑不过半小时！那芯片的密钥，霍中校只可能在你这里留下过生物备份！或者你知道启动方法！”

对方的话语如同连珠炮，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子弹射向苏瑶。生物密钥？急救芯片？重伤员？半小时？这些陌生的、残酷的词汇在她脑中疯狂冲撞。霍霆宇从未跟她详细提过什么“蜂鸟”系统，更没说过什么生物密钥备份！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芯片？什么密钥？” 苏瑶的声音带着惊惶的破碎感。

“别废话了！” 对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暴戾的威胁，“想想霍霆宇！想想他可能正在流血等死！断魂谷，坐标我发你这部手机！立刻！带上任何可能相关的密钥信息！只能你一个人来！多一个人，或者报警，他们立刻会被发现，死路一条！记住，你只有不到四十分钟！为了霍霆宇，赌一把！”

电话被对方粗暴地挂断，只留下一串短促、空洞的忙音，像垂死者的最后喘息。紧接着，那部加密卫星电话的屏幕闪烁了一下，一个精确的地理坐标信息冰冷地显示出来。

死寂。

客厅里只剩下苏瑶自己粗重而紊乱的呼吸声，还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如同擂鼓般的轰鸣。她僵立在原地，像一尊瞬间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像，脸色惨白如纸。巨大的恐惧和冰冷的怀疑如同两条巨蟒，死死地缠绕着她，几乎要将她绞碎。

赌一把？

一个冰冷、清晰、属于霍霆宇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她混乱的脑海中炸响——那是很久以前，他谈及战场求生准则时，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过的话：“记住，瑶瑶，真正的特种部队，陷入绝境，也绝不会向战场外的亲人发出求救信号！那是把至亲拖入地狱的愚蠢，更是对职业准则最彻底的背叛！我们的信条，是战斗到最后一刻，或者带着秘密沉默。”

绝不求救！至亲拖入地狱！职业背叛！

这个声音像一柄淬火的利剑，瞬间刺穿了对方话语中那层看似急迫、合理的薄纱！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陷阱！这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利用她对霍霆宇安危的极度关切而设下的致命陷阱！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她猛地冲到窗边，再次撩开窗帘一角，死死盯住楼下街角。那辆深灰色的越野车依旧沉默地停在那里。林锐和磐石，霍霆宇最信任的盾牌，就在那里。只要她按下手机上一个键，发出约定的紧急信号……

她的手指悬停在那个特殊的快捷拨号键上方，微微颤抖。只要按下去，安全就近在咫尺。

然而，那个沙哑声音最后的威胁，如同毒蛇吐信般在她耳边回响：“……多一个人，或者报警，他们立刻会被发现，死路一条！”

霍霆宇的脸庞，他沉睡时平静的眉眼，他离开时决绝的背影……交替在她眼前闪现。坐标……断魂谷……重伤……半小时……

如果……如果那万分之一是真的呢？如果霍霆宇真的就在那个地狱般的山谷里，因为缺少那块该死的芯片而……？

时间在死寂中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沉重的铅块砸在她心上。恐惧的寒冰与对霍霆宇安危的灼心焦虑，在她体内进行着惨烈的拉锯战。

终于，她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深处那剧烈的挣扎被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所取代。她做出了选择。一个明知前方可能是万丈深渊，却无法不踏出的选择。

她放下窗帘，快步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把冰冷小巧、霍霆宇坚持让她收好的女士防身手枪。她将它拿起，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微微一颤，随即被一种奇异的、孤注一掷的力量取代。她将它塞进外套内侧口袋。

然后，她拿起那部显示着坐标的加密卫星电话，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没有按向那个能召唤保镖的快捷拨号键。而是转身，走向公寓的后门——那里连接着一条不常用的、避开前门视线的内部服务通道。

在踏入通道阴影前的一刹那，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那里有霍霆宇的气息，有他们共同生活的痕迹。她眼中掠过一丝深切的眷恋和痛苦，随即被冰冷的决绝覆盖。

为了那个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为了霍霆宇，她选择孤身踏入这未知的黑暗。高跟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清晰而孤寂的回音，每一步，都像是走向命运的审判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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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苏瑶驾驶着自己的白色SUV，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城市边缘越来越荒凉的公路网络。车载导航屏幕上，那个代表着目的地的红色光标，像一颗不详的毒瘤，固执地钉在代表“断魂谷”区域的边缘。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密集的楼宇被低矮的厂房取代，厂房又被大片荒芜的、杂草丛生的待开发地块和稀稀拉拉的防风林所替代。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植被腐败的气息，人烟愈发稀少。

按照那个加密电话发来的指令，她在一条岔路口猛地右转，驶上了一条年久失修的县级公路。路面坑洼不平，龟裂的柏油缝隙里顽强地钻出野草。车轮碾过，车身剧烈地颠簸摇晃，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路两旁是连绵的土坡和稀疏的次生林，枝叶在暮色渐沉的天光下投下扭曲怪异的影子。偶尔能看到远处废弃的砖窑烟囱，像一截截指向灰色天空的枯骨，更添荒凉死寂。

越往前开，苏瑶的心跳就越发沉重。她反复回忆着霍霆宇那句“绝不求救”的信条，理智的警钟疯狂鸣响。这路线太偏僻，太符合一个精心挑选的伏击点！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外套内侧口袋，那冰冷的金属轮廓带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安全感。

终于，在绕过一片浓密的、遮挡视线的杂木林后，前方出现了一段相对开阔的直路。路中央，赫然横着一辆锈迹斑斑、轮胎瘪陷的破旧农用三轮车！它像一具被遗弃的钢铁尸体，彻底堵死了去路。

来了！

苏瑶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她几乎是本能地猛踩刹车！尖锐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撕裂了荒野的寂静，SUV在巨大的惯性下剧烈甩尾，险险地在距离那辆破三轮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车头斜斜地指向路边的深沟，卷起的尘土如同黄色的浓雾般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