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国企改制的“资产黑洞”与粮票航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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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初春，北京的寒风依旧像个小顽皮的孩子，赖着不走，时不时地往人脖子里钻，仿佛在考验着这座城市居民的耐心。某国企的会议室里，气氛却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上几分，简直能拧出水来。

会议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陆明远抱着一个厚得离谱的文件夹走了进来。那文件夹的厚度，简直就是一本“职场生存指南”，还是加长精装版的。他步伐稳健，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各位同事，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聊聊咱们企业改制这件大事。不过，在进入正题之前，我先给大家准备了一个‘小惊喜’。”陆明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奈的微笑。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投影仪，刺眼的光束瞬间照亮了整个会议室，也照亮了他身后那张巨大的ppt。随着ppt一页页翻过，原本还沉浸在各自思绪中的众人，表情逐渐从漫不经心变成了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ppt上显示的，是这家大型国企的财务状况：账面资产数十亿，但实际能变现的资产，却少得可怜，连零头都凑不齐。更令人震惊的是，企业的负债率已经像坐了火箭一样，飙升到了90%以上。

“各位，咱们这不是在经营企业，这是在养一个‘资产黑洞’啊！”陆明远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丝愤怒和焦急，“这个黑洞的胃口，比饕餮还大，能把咱们的国有资产一口吞得渣都不剩！”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眉头紧锁，一脸凝重；有人眼神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焦虑；还有几个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陆明远没有理会这些，他继续翻动着ppt，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财务报表。

“大家再看看这儿。”他用激光笔指着报表上几笔巨额资金流向，语气中透露出几分严肃，“这几笔钱，都被标记为‘其他支出’，可支出明细呢？比外星人的踪迹还难找！我严重怀疑，这些钱已经‘离家出走’，不知道去哪个神秘角落旅游了。”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面露惊讶，有人若有所思，还有的那几个冷笑的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陆明远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案纸张，纸张粗糙的质感，让他思绪飘远。他想起了黄山的一个山洞，那时候，他还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拿着供销社的账本，一笔一笔记录着“大富翁”游戏的战绩。每一个数字都清晰明了，不像现在这些账目，像被迷雾笼罩的迷宫，让人摸不着头脑。

“改革需要智慧和勇气。”林晓芸的话在他耳边响起。

“小心背后有人捣鬼。”秦雪梅通过加密电报传来的警告，也在他脑海中回响。

这两句话，就像两座警钟，在他脑海里不停地敲响。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冰冷冰冷的，还混合着浓浓的香烟味、咖啡的苦涩味，以及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紧张气息。这味道，比打翻了的五味瓶还复杂。

陆明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知道，改制势在必行，可这一路上的荆棘和暗礁，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陆主任，您说的这些问题确实严重，可咱们该怎么办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资产就这么没了吧？”一个中年男人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期待。

陆明远看着众人，目光坚定：“办法总比困难多！咱们先从这些账目查起，把每一笔资金的来龙去脉都弄清楚。我就不信了，这‘资产黑洞’还能上天遁地不成？”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另外，我这儿还有个小想法。”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1980年的粮票。

众人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陆明远手指翻飞，不一会儿，一张粮票就变成了一艘“航母”模型。

“大家看，粮票，这可是计划经济时代的‘明星产品’，人人都宝贝得不行。可现在呢？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就像一艘老旧的船，该退役了。”陆明远一边展示着粮票“航母”，一边说道，“而咱们要打造的，是市场经济的‘航母’！这艘‘航母’要承载着企业的未来，承载着员工的希望，驶向更广阔的海洋。”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掌声，不过掌声里，有的真诚，有的敷衍，还有的，带着几分怀疑。

陆明远自然明白这些掌声背后的含义。他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只是这场改制大战的开场白，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各位，我知道改制这条路不好走，但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陆明远语气沉重，“咱们现在的处境，就像一艘漏水的船，如果不把漏洞补上，怎么能扬帆远航呢？咱们要做的，就是齐心协力，把这艘船修好，然后一起驶向光明的未来。”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在陆明远耳边低语了几句。

陆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站起身：“各位，我突然有急事要处理，今天的会议先到这儿。不过大家放心，改制的事，咱们一定会一查到底，给国家和企业一个交代！”

说完，陆明远快步走出会议室。外面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他刚刚得知的消息，又有一笔资金不翼而飞，而且这次的金额比之前的还要大！

陆明远站在走廊里，看着手中的粮票“航母”，轻轻叹了口气。

“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型之路，就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喃喃自语，“而我，就是这场战争中的战士。”

他深知，这场战争比他预想的更加复杂和艰难。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幽灵，随时可能给他致命一击。

但他不能退缩，因为他的身后，是国家的利益，是企业的未来，是无数员工的希望。

他把粮票“航母”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向办公室走去。

“不管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要找到一条光明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