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故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第4章 夷吾登位,千门36天局,小说故事,御书屋),接着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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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耳从晋献公二十二年出走,至今已经五年了。当里克、邳郑杀了悼子的消息传来,重耳和臣子们都相当兴奋,认为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他们总算熬出头了。

季隗笑盈盈地迎了上来,对重耳大声说:

“公子,婢子的姊姊从子余先生那儿听到,里大夫已派人来迎接公子回国,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

“那么……”季隗迟疑地问:“公子要回国了?”“是的!”“要当国君了!”“是的!”

季隗听重耳回答得这么肯定,大为高兴,她想不到这位流亡在外的晋国公子,就要当上晋国国君了。晋国可是中原的大国,还是周天子叔父之国呢!

“季隗,”重耳温柔地说:“你是重耳唯一的妻子,等重耳当上国君,你就是晋国的君夫人了。你的贤德也足够当上君夫人了!”

季隗高兴地依偎着重耳,说道:

“公子,成亲这五年来,公子只爱婢子和咱们的的儿子伯鲦(音稠)。公子啊!婢子只要有公子疼爱就好了,不一定要当什么夫人。”

“只是,”重耳话锋一转:“晋国还乱得很,重耳也不知道是否能顺利回国,登上大位。”

季隗用她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直盯着重耳,她觉得重耳心中似乎十分忧虑不安,便说:

“如果回国登位,充满了困难与危险,那公子就不要回去了,在这里也可以过得好好的,何必一定要回去当国君呢!”

重耳凝视着季隗。季隗是个民族部落的女子,善良胆小、谨守本份,对于重耳时时想回国为君的事,她是不会懂的。但是,重耳深深感谢季隗给了他安慰与温暖,使他能暂时忘却骨肉相残的无情,也忘掉了仁义泯灭的痛楚。

重耳紧紧地拥着季隗,渐渐地平息了奔腾不已的思绪。他的母亲狐氏给他的温柔抚爱,已经从他的生命里消逝多年。他从师傅郭偃那里得到的,是严肃的人生责任;从外祖父狐突、舅舅狐偃那里秉承到的,是仁义道德的行为准则;从忠诚的臣子们那里,他则被赋予了沉重的使命和推卸不了的责任!而季隗给他的温存和爱,使他感受到一种母爱的抚慰,一份令他忘忧的轻松与潇洒。

这时候,门人进来报告:“重耳公子,有客人求见!”

屠岸夷从晋国昼夜兼程赶到了翟国,风尘仆仆,顾不得梳洗

一番,就赶来求见重耳。重耳听说国内来人,马上传令相见。屠岸夷进入大厅,向重耳跪拜稽首,说道:

“公子,里大夫,邳大夫和下军七兴大夫,特意派臣下来郑重禀告公子。”

“嗯!”重耳聚精会神地等着听下文。

“国家动乱,百姓受到惊扰。从历史上看,在动乱中才有得到君位的机会,公子何不回国呢?朝臣皆愿为公子肃清阻碍,拥立公子为君。”

重耳欣喜地笑了,他为这一句话,等了五年。这五年来,他梦里都在想着晋国,想着那里的社稷臣民,那里的五谷丰登,晋国的一切,无时无刻不在牵动着他的思绪,也牵引着跟随他的几十位贤臣。这几十位臣子的家园都在晋国,他们热切希望重耳回国为君,振兴晋国。今天,国内掌握大权的里克、邳郑来请他回国,他能不欣喜

“屠岸大夫,”重耳说:“国内的大夫派你来请重耳回国,重耳必须跟随臣们说,一方面让他们高兴;另一方面,重耳也想听他们的看法,请屠岸大夫先在馆舍中稍事休息。”

屠岸夷对重耳如此郑重而又谨慎,甚觉奇怪,便问:“公子难道不想回去?里大夫已为公子扫清了道路。”“重耳何尝不想回去?”重耳微笑道:“重耳“走为上计的师卦,就是昭示着重耳总有一天会回到晋国。”

屠岸夷站了起来,说道:

“那臣下就在馆舍,静候公子的消息。”“好!屠岸大夫一路辛苦了。”

屠岸夷走后,里克与邳郑要请重耳回国的消息,没多久便在随臣中迅速传开了。

2

魏武子已经背出马笼头,颠颉背出了马缰绳,介子推拉出了骏马,准备启程回国了。大家都显得兴致勃勃。

重耳召集所有的随臣开了一次会。

大厅内已坐着狐偃、赵衰、狐毛、魏武子、颠颉、先轸、狐射姑、介子推、胥臣、壶叔等数十人。

重耳环视了一下这些与他同甘苦、共患难的臣子们,然后把里克、邳郑杀了奚齐和悼子的经过说了一遍。事实上,大家都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这些随臣在晋国地位显赫,他们虽然流亡在外,但家臣会随时向他们票报朝廷的动静。所以,他们对朝廷的政治态势了如指掌。重耳见大家点头不语,都看着他,便又说:

“里克派了屠岸夷来迎接重耳回国为君。”

众臣听了,欢欣鼓舞,只有狐偃皱起了眉头,对重耳说:“不可以回去。”

随臣们霎时安静了下来,都用眼睛看着狐偃,等着听他的理由。狐偃严正地说:

“树木要长得挺拔,必须从开始萌芽就要注意,这就是根本,如果根基不稳,最终必定枯败雕萎。要当国君的人,也是一样。他必须慎守喜怒哀乐之礼,这是人之根本,如此才能训育百姓。在国丧期间不思哀痛,却想求得君位的人,实在难以成功。况且,趁国家动乱而得国,是很危险的事,大凡趁乱而得权之人,难免因此而喜好动乱,喜好动乱就会疏忽了道德。凡此种种都和喜怒哀乐之礼相违,这样的国君如何训育、管理百姓?百姓不服从国君,国家岂不是又要大乱?\\\"

重耳一向十分尊重及听从狐偃的教导,今日却不然。他听狐偃说完,便反驳道:

“舅犯,如果不是国丧,谁有机会继承君位?若非因为动乱,人心思治,谁会急于接纳重耳?”

赵衰的想法比较实际,也比较大胆,他赞同重耳的说法,开口道

“是啊!公子说得对,没有国丧,没有动乱,也就没有机会,机会正是存在于危险之中。五年了!咱们已经等了五年了,一旦失去了机会,就难以再有了。”

“公子,”先软不失时机地说了个最新消息:“听说荀息派使者去齐国求救,齐桓公率领十个诸侯国的军队,共甲士三万人,兵车一千五百乘,越过了晋国东部天险太行山,沿着汾水南下;齐国大夫隰朋担任先锋,兵马已经逼近高粱城了,晋国形势艰危复杂,已不仅仅是内乱的问题。”

群臣乍听此事,皆感震惊,“哗”地站了起来,议论纷纷。重耳睁大了眼睛,愤然惊问:

“齐侯为何带了诸侯国的军队前去晋国?这根本是要去攻打晋国,齐侯未免太霸道了!”

“齐国的小白算什么盟主!”魏武子怒吼道:“晋国和齐国一样强大,晋国的事用不着他管。”赵衰感到形势艰危,出声道:“公子,齐国以盟主的身份,说要帮助晋国平定内乱,因此率领大军入境。臣下猜测齐侯是要先捉一位公子和掌权的大臣问罪,然后再扶立一位顺从他的公子为晋国国君,这样,齐侯就能和诸侯国

一起,顺手瓜分了晋国的土地,消灭晋国。当然,齐侯以盟主自居,还不至于这么做,但他的臣子,还有随从的诸侯国,都会有人想要这样做”

重耳脸色凝重,忧心忡忡,慨然长呼:

“晋国危矣!可惜重耳手上无一兵一卒。子余说得对,齐国先锋隰朋就是一个十分霸道、贪婪无比的人。诸侯国中,卫国、曹国、郑国、陈国等都想瓜分豆剖晋国。”

“公子,”先轸又说出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诸侯联军虽然对晋国形成危险,但是,臣下又得到一个消息:周天子已派出周公忌父、王子党来晋国,他们要会同齐侯平定晋国内乱,等册立新君后,他们一定会追查谁是内乱的罪魁祸首。”

大家心中全都明白是里克、邳郑等人杀了奚齐、悼子。但重耳却寻思着,如果他回国为君,周公忌父要他追缉乱臣,他将如何下手?

颠颉看大家陷入沉默,便嚷道: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晋国的事,干那些诸侯国什么事?以臣下之见,公子回国为君,率领军队和齐国厮杀就是,有什么好怕的!”赵衰不以为然,直言道:

“颠将军,齐侯是天子任命的诸侯伯,周公忌父是天子的特使,咱们不能与之对抗。不过,既然有周公忌父前来,诸侯国就不敢瓜分晋国,这点可以不用担心了。”

重耳表示同意地说:

“不错,有周天子的特使周公忌父和王子党来,齐国大夫隰朋和那些小国就不敢胡作非为,晋国的国祚不会有危险,这倒是让重耳稍稍放心了些!”

“公子,”赵衰断言道:“虽然形势艰危,子余之见,公子应当火速回国。”

“重耳也是这样想的。”重耳点头道:

群臣十分欣喜,料不到狐偃之子狐射姑却大声嚷道:

“公子,祖父曾派人来,要我转告你,昨天吕省在朝廷上向大夫们提议,请秦侯在晋国诸位公子中选出一位,护送回国,立为国君!”

重耳的眼中放射出恼怒的光芒,这个消息比齐国干预更使人愤怒:

“吕省这样提议?大夫们怎么说?”“大夫们同意他的提议。”重耳按捺不住,愤怒地说:

“这不是和里克、邳郑大夫闹对立了吗?”

“据悉,”狐射姑接着说:“朝朝廷派出的使者是梁由大夫,他今天一大早就赶去秦国了。祖父还说,吕省耍了两面手法,昨天晚上秘密派出了蒲城午到梁国,请夷吾回国为君!”

这才是当头棒喝,大家全都被击懵了。过了一会儿,赵衰才说:

“吕省这一手好狠毒,梁国就在秦国边上,这一计使夷吾可以好好利用地利之便,藉此向秦国活动,博得秦侯的好感,立他为君!”

“吕省这样做是离间诸公子之间的手足之情。重耳受里克之请回国为君,夷吾受吕省之请也回国为君,如果其它公子也有别的大夫拥立,晋国不就大乱了吗?”重耳忧心地说:

“卜偃大夫之意,是要公子‘先入为主’,立为国君!”先轸插话说:

胥臣也点头道:

“这是可行的,公子要抢先一步,回到晋国。”

“公子,”狐偃对重耳说:“臣下以为,里克、邳郑已无法掌控政局了,齐侯率领的诸侯联军已进入晋国国境,眼下到了高梁,秦国护送夷吾回来,双方必然引发冲突。周天子派出的特使一到,势必先平乱,后立君。到时候,谁是正人君子?谁是乱臣贼子?谁是贤德公子?谁是罪魁祸首?齐国有齐国的看法,秦国有秦国的说词,各诸侯国将各执一词,说不明也辨不清,究竟要立哪一位公子为国君?”

重耳愁眉不展,沉默不语。狐偃又说:

“齐国为了自己的利益,可能选出一个无能的公子为君;秦国也可能拥立一位肯听他命令的公子;而里克和邳郑二位大夫要请公子回国;吕省、蒲城午一帮人要立夷吾。公子想想,为了君位,晋国诸位公子之间你争我夺,乱成一团,说不定再一次刀光剑影,谁胜利了谁为君。”

狐偃说到这里,见没有人反驳他的观点,又道:“公子,臣下之见,公子不宜回去。”赵衰沉吟了半天,才说道:

“公子如果不回国,臣下担心晋国会被夷吾所得,公子将失去机会。”

狐偃想到父亲要他忠心地辅佐重耳,顿觉自己有责任力排众议。于是又开口道:

“臣下听说,丧乱有大小之分,大丧大乱的锋芒是不可冒犯的,父母过逝是大丧,兄弟之间有谗言是大乱,公子若是在里克、邳郑二位大夫的护送下,成为国君,不仅没有顺利登上君位的把握,更可能蒙上弑弟夺位的不白之冤。公子一旦被栽罪了,虽立为国君,却背负污名,诸侯各国是不会顺服你的。在这种情况下,回国为君实在不是理想的作法。”

重耳听了大家对晋国的内外形势的分析,又听了狐偃的话,便召屠岸夷前来。重耳态度谦和地说:

“屠岸大夫,感谢你来迎接重耳回国的盛情。君父在世时,重耳未能尽洒扫的责任;如今,君父去世了,重耳又不敢去操办丧事,这更加重了重耳的罪过,而且也沾辱了拥护重耳的诸位大夫,请让重耳冒昧地辞谢大夫们的美意。”

“公子,里大夫他已经……”屠岸夷试图说服重耳。

“屠岸大夫,”重耳打断屠岸夷的话,又说:“重耳认为只有在三种的情况下,重耳才会接受回国为君的建议:一是百姓认为重耳为君,对国家有利;二是邻国不出兵反对重耳回国;三是朝廷的大夫们都愿支持重耳回国为君。”

“公子,”屠岸夷再拜稽首道:“臣下会把公子的话,一字不漏地转告里克和邳郑等大夫,让他们按公子的旨意办事,到时,屠岸夷将再到翟国来奉请公子回国。”

“果真这样,晋国的列祖列宗和晋国臣民,都会记住里克、邳郑以及屠岸大夫的匡扶社稷之功!”重耳欣然称赞道:

屠岸夷再拜稽首后,告辞走了。

赵衰认为,假如秦穆公来请重耳回国,那么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秦国与晋国距离较近,这才是真正的先入为主。因此他对重耳说:

“公子,既然朝臣已派梁由靡去秦国了,秦侯会选哪一位公子呢?臣下认为,这是另一个重大的机会,绝不可轻易放弃。咱们一方面必须派人去打听,另一方面可以早做准备,争取回国。”

“公子,子余所言甚是,应该派人去秦国打探消息,准备采取行动。”先轸道:

重耳同意赵衰、先轸之见,立刻派了三批探子到秦国探听情报。

3

天色晦明不定,西北风呼啸着掠过大地,蒲城午勒紧了缰绳,不断地甩动马鞭,从绛都西门出发,一路向着西南、沿着汾水河岸向前赶路。到了黄河,马儿疲累不堪,倒地不起。蒲城午只好在古渡头找到艄翁(音梢翁,泛指船家),花了重金渡过黄河,进入梁国(陕西韩城南面)。蒲城午在当地买了匹马继续向前奔驰,当他抵达夷吾的住处时,第二匹马也因劳累过度,昏死在地。

夷吾来到梁国已经四年,娶了梁国公主,生了一个儿子姬,

一个女儿姬囝。

晋献公的几个孩子之中,就属夷吾最像他,不仅相貌很像,长方形的脸上长着一个非常突出的大鼻子,像个猪胆悬挂在嘴巴上方。此外,夷吾常常细眯着眼睛,眼神锐利而深沉;而那时时抿紧着的嘴,又常常浮现一种似笑非笑的笑容,让人觉得捉摸不定。也许这时候他正在想着什么,笑着什么,谁也猜不透。不过,你不理也不行,因为他就那样直勾勾地睇视着你,揣摩着你,窥探着你。他其实是个极有主见且心机深沉的公子。

前些日子,夷吾得知奚齐已死、悼子已立,心想:悼子这个五岁的娃娃,不过是愧儡一个,迟早都要被废。因此,他静静等待着,他知道吕省迟早会派人来接他回国。

这日,夷吾听到蒲城午来到,忙不迭地迎出门外。一出门,便看到疲累不堪的蒲城午,还有口中喷着热气却已倒在一旁的马儿。蒲城午见到夷吾,立即拜道:

“臣下叩见公子!”夷吾扶起蒲城午,问道:“悼子死了吗?”“被里克杀了!”

两人边走边说。走到了大厅,夷吾又问:“吕省派你来迎接夷吾回去?”“是的!”

“里克、邳郑也同意?朝臣都赞成吗?”

“不,里克派屠岸夷去请重耳了。”蒲城午压低声音说道:“啊!”夷吾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他所预料的事,果然发生了。蒲城午看夷吾惊愕之状,赶紧说:

“公子,此事无妨,吕大夫会想办法,重耳来不了的。”“这话什么意思?”

“吕大夫打算派两名家臣,在半路上截杀屠岸夷!”

“屠岸夷有万夫莫敌之勇,区区两名家丁是杀不死他的!你回去后,叫吕省立刻撤消这个计划,以免惹来更多的麻烦。”夷吾严肃地说:

夷吾命人请来了他的师傅郄芮。郄芮一来,蒲城午便说,吕省派他来通报国内情况,以及因应之策。当蒲城午说到里克派人去请重耳的时候,郄芮尖声说:“吕大夫应该明白,就是杀了屠岸夷,里克还是会派人去请重耳。根本的解决之道,唯有杀了重耳,永绝后患!”

“朝臣意见不一,吕大夫提议派梁由靡到秦国,请秦侯——也就是公子的姊夫来决定。秦侯将从流亡在外的五位晋国公子中,选出一位公子并护送他回国。”

郄芮听了,眼睛一亮,微笑道:

“公子,吕大夫不负所托,让秦侯来决定拥立新君之事,那君位不就是公子的了?”

“此话怎讲?”夷吾揣摩着郄芮的思路。

“梁国就在秦国边上,近水楼台先得月,公子得了地利之便,其余四位公子离得可远着呢!”

夷吾知道自己各方面比不上重耳,颓然道:

“光凭这一点是不够的。一来,重耳年纪较长,如果秦侯‘立君以长’的话,他选的人就是重耳而不是夷吾了;二来,重耳威望高,人缘好,在晋国内外都颇得人心。不说别的,单单是愿意跟随他流亡在外的英雄豪杰,就有几十个人。他的道德与人品一向为人敬仰。凭这些,秦侯就会选他了!”

郄芮陷入苦思之中,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计谋。夷吾又说:“申生去世之前,曾把晋国托付给重耳,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如今,奚齐死了,悼子也死了,人们自然就想到要立重耳为君了,百姓也希望他回来。郄大夫,你有什么好计谋,能助夷吾阻止重耳!”

蒲城午大声插话道:

“公子,朝臣的看法并不一致,大家各怀鬼胎,都有自己想拥护的人选,谁也不服谁。吕省和郄称二位大夫让臣下转告公子,请公子以厚礼贿赂秦国,求秦侯帮助公子回国,吕大夫等人会在国内接应。”

夷吾闻言,喜上眉梢,兴奋地说:

“这倒是好办法!郄大夫,要如何送礼,好让秦侯愿意护送夷吾回国,也让里克、邳郑等人不再反对夷吾成为国君呢?”“臣下请问,公子现在有多少土地?”郄芮反问道:

“逃亡在外的人,自然是一寸土地也没有啊!”夷吾不懂郄芮为何这么问。

“既然土地不是公子的,就可以大大方方地送人了,秦国一旦得到丰厚的礼物,自然就乐于帮助公子回国了!”郄芮见夷吾闷不吭声,又说:“公子出亡在外,还讲什么洁身自爱?还讲什么清廉的道德?要是讲洁身自爱,公子就办不成大事,到时候不能立为国君,得不到晋国,再清廉也没有用!”

夷吾内心犹豫着,他知道将国土割让他国,是有损德行之事,他虽然想成为国君,但却不愿意这样做。“不过,现在答应了也不过是墙上画饼!”夷吾起了这个念头,嘴边又浮现神秘的笑容。

蒲城午睁着豹一般的眼睛盯着夷吾。郄芮却在闭目养神,事实上,他早看透了夷吾,他知道夷吾会答应这么做的。没多久,夷吾果然高兴地对郄芮说:

“郄大夫,夷吾一切听从你的教导!”

蒲城午笑了。郄芮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慢条斯理地说:“呀!”

夷吾眯起眼睛,对蒲城午说:

“你即回去告诉吕大夫,请他郑重地告诉里克,只要里克肯接纳夷吾回国,夷吾即位后,将赐给他汾阳境内,一百万亩土地。”

蒲城午躬身答道:

“臣下一定告诉吕大夫!绝不敢误事。”

“还有,也请他告诉邳郑,只要邳郑拥立夷吾,将获赐负葵七十万亩的上好田地!”

蒲城午对于夷吾如此慷慨,难掩惊讶之色,但他没有多问,只恭敬地答道:

“臣下遵命!”

夷吾令家臣备好纸笔,给里克写了一道书信。信中道:“在梁遗里克书:诚得立,请逐封子于汾阳之邑。夷吾亲笔。”夷吾再写了一简给邳郑,然后,他将两封书简分别装进了两个袋子,交代蒲城午带给里克、邳郑两人。

郄芮诡异地笑了。他心里高兴的是,他这个徒弟(夷吾)越来越精明,也越来越有出息了。他开口说道:

“蒲大夫,你从绛都来,太辛苦了,好好歇息一个晚上,明日一早立刻返回,务必赶在重耳回复里克之前,把公子赐地的书简交给里克和邳郑两人。兵贵神速,差一两个时辰,就可能会误事!”

夷吾注视着郄芮,又看了蒲城午一眼。说道:

“既然差一两个时辰会误事,郄大夫,不如先让蒲大夫在馆舍休息,晚上就走,夜里月色明朗,夷吾会派两位家臣一路伺候。”

“公子高见,”郄芮转向蒲城午说:“在下备有千里马,跑起来可谓疾如闪电,绝对可以确保蒲大夫顺速到达绛都。”

蒲城午站了起来,再拜稽首,退了出去。

4

秦穆公赢任好在继立为君的第四年,娶了晋献公的女儿,也就是申生的妹妹伯姬。这场“秦晋之好”是一场带有政治色彩的婚姻。当时晋国内乱,秦穆公看准了这是一个渡过黄河,进军中原,图霸天下的难得机会。

秦穆公接到通报,晋国使者梁由靡求见,便马上下令接见。梁由靡见到秦穆公,稽首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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