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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棵老桑树,熬过了寒冬腊月,抖落身上的积霜,开始抽新芽、结新叶了。
“不知不觉中,春天到了!”树下人感叹说。“又熬过了一年,仁兄,你说,何时才能了却我们的心愿?”另一个人问。
“别急,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算了吧!我寄身这儿,已看到桑树第三次抽新芽了。”
“噢,这般说来,果然三年已过。”这人露出吃惊的样子。
他即是当年冒险背负赵盾,被人称作“义士’的灵辄;而另一个人,则是早已被人遗忘的周坚。很少人知道,这两个人是怎样会聚在一起的?这事应追溯到前几年。
当时,逃入首山的赵盾,闻报晋灵公已死,在动身回城之前,再三要灵辄跟在他身边,灵辄却推说老母有病,一口谢绝了。事后便直接回到老家,在他看来,有恩不报非君子,既然报答已过,就不宜再让人家施恩,否则的话,‘恩恩’相报何时得了?所以,他回家以后,与老母相依度日,倒也心安理得。
却说有一天夜里,灵辄似睡非睡之时,忽见有一个老者,匆匆来到床沿,对他大喝道:“灵辄,灵辄!你的旧日恩家将有大难,若不往解救,其家满门休矣!”灵辄醒来方知是梦,初时也觉不安,过后又想,梦中之事未必是真。但不知为什么,那几天老觉心跳不止,于是毅然奔往绛城,岂知在他赶到的前一天,赵氏满门已惨遭屠岸贾杀害了!
灵辄大为震惊,不由得自责起来:那梦中的老者,分明就是神的化身,自己实在不该迟疑不定。试想,倘若及时赶来绛城,有我灵辄在,必像当年背负赵盾那样,至少可以救出赵朔逃生,何至使恩家惨遭灭门之祸?
他越想越后悔,更摆脱不了良心的谴责,也自然把所有的仇恨集中到屠岸贾身上,遂而萌生报仇之志。就在当天夜里,他怀藏暗器,如夜行猫一般,潜至屠府墙外,找到缺口,正打算越墙而入时,忽闻墙内喊声震天,旋而看见一人翻墙而出,又匆促逃命,接踵而至的是如狼似虎的追兵。灵辄立即作出判断:被追者必是屠岸贾的对头,屠贼之敌乃我之友,必须援手解救。
灵辄果然把那人救了下来,二人及时逃离险境。经过交谈,灵辄才知道,那人唤作周坚,是赵府门客,与屠岸贾更有夺妻之仇。
“太好了!”他激动地对着周坚说:“你是仇上加仇,俺是恨上添恨,咱俩正可联手,替赵氏报仇!”谁知周坚一点也激动不起来,反低着脑袋,垂头又丧气。
“你怎么啦?”灵辄诧异地问。
“仁兄,这贼府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范十分严密,我才潜入,就被发觉,要想报仇,谈何容易?没指望啦!”
周坚竟是哭了,而且哭得非常伤心。灵辄看出来,他之如此伤心,更多是因为妻子的缘故,遂问:
“告诉我,令妻还活着么?”
周坚于是把当夜与垣兰见面的情景,毫无保留地相告。想到娇滴滴的妻子,活生生被人霸占,又眼睁睁地奈何不得,更是悲从中来。
“我不想活了,不想活了!”他大声地嚎哭起来。“怎么,你想轻生?不争气的废物!”
“碰”地一声,周坚当胸着着实实地挨了一拳。“你还算个人?”灵辄不顾初次相逢,出手之后还嫌不解气,又一味地指责下去:“你好傻啊!岂不闻:女子者,人人其夫也!妻子不过如衣服,破了、丢了,换一件、或新做一件,不就了事,值得为她去死?何况像你所说,此妇分明委身屠贼了,她算是你什么妻子?简直是一名淫妇!”
“淫妇?”周坚艰难地念着。
“她早将你抛弃,你偏以她为念。反忘了咱们的恩主,赵氏一家被人灭族,你的义气何在?还像一条铁铮铮的汉子么?”
被打被骂的周坚,既不还手,也不还口,只是窝着身子,蹲在地上。
“罢了!算是我救错了人。”灵辄返身欲走。“仁兄留步!”周坚把他唤住,说道:“其实我何曾忘了恩主,只因为……难哪!”
“有道是: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你就不会先忍着点,再伺机出击?”
“怎么忍法?照你说,眼前该怎么办?”
“你刚才不是说,庄姬怀有身孕,赵氏还有希望存活一脉下来。咱们先不忙报仇,不如暗中相助救孤,如能为忠良保住后代,也算尽了我们一份忠心。”
周坚觉得有理,遂依灵辄的主张,二人暂时隐身于绛城郊外,并暗中寻找程婴,寻思打听孤儿的消息,谁知遍寻不着。事隔几天,突闻程婴变节投靠屠岸贾,使赵氏孤儿丧生,二人气得咬牙切齿,便于某日晚上,乔装成强徒,埋伏在路口,把程婴狠狠打了
一顿。
后来,因无计报仇,二人终于离开绛城,回到灵辄的故乡。从那之后,周坚便寄身在灵辄家里,一直到现在。
“我好后悔啊!”
周坚忆起往事,又丢出一句话。
“你的意思是,后悔那一晚没把程婴打死?”“岂止?若依我之见,连他的幼子都该杀掉!”周坚咬牙切齿地说。
“不!”灵辄说:“我倒觉得,冤有头,债有主,先找屠贼算帐再说。”
“可是三年过去了,人生还有几个三年?”“也许有朝一日,上天会赐予我们复仇的良机。”灵辄并不那么气馁。
周坚不便再说,心里则在嗟叹:怕是没指望了!
2
庄姬死去好几年了,晋景公至今还忘不了那对眼睛:两目无神,却睁得大大的;眼珠未动,却不断地往外凸现……。死不瞑目,竟是如此模样,着实太可怕了!
岂止国君这样认为,宫中的内侍也如此说。还传说,庄姬的鬼魂不只一次地出现,以至于庄姬撞死的那座宫殿,没有一个人敢进去,甚至波及整个晋官,显得阴阴沉沉。
晋景公的不安,日甚一日。而最难受的是,那对可怕的眼珠,不时出现在梦中,拂不去,更抹不掉。长此下去,如何受得了?他左思右想,找不出任何良策,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抛弃都城,远离这个鬼地方。于是便晓谕朝臣,借口绛城土薄水浅,污秽积聚,实非国都的吉地,下旨在新田另建新城,限期建成并如期搬往。百官皆表赞同,连韩厥也没有异议。更多的朝臣好像与国君存有同样的心病,总觉得这座绛城,冤鬼太多了!特别是赵氏一门三百余口,阴魂既不散,能不想索命?到时还不知要索到谁的头上呢?周简王元年(公元前五八五年)四月丁丑,晋国迁都往新田,以绛城为“故绛”,改新田为“新绛”。新建的都城西北靠汾水,东南依浍(音快)河。据史载,此地“土厚水深,居之不疾,有汾、浍二水以流其恶,且民从教,十世之利也。”也就是说,这里不但土地厚实,水流渊深,而且汾、浍两水能冲去污物,所以人民不会生病,子孙十代将安享其利。晋景公自然高兴,想道:既然此地不易纳污,牛鬼蛇神也无机可乘,就不必害怕鬼物作祟了。
可是,新城虽无旧鬼,国君却生出了新病。偏偏此病没有明显的症状,一天到晚只是心悸。服药无效,太医又束手无策,随着宫中医人一个个被杀,晋景公的病也一天天在加剧。
勉强熬到新年,转眼春过夏至,迎来了仲夏之月。书云:是月也,日长至,阴阳争,死生分。大家都认为晋景公的性命可能不长了,谁料他的病忽然见好。
晋景公亲自视朝了,朝臣们跪伏殿前,纷纷祝贺
道:
“主公康复,国之大幸!愿主公千秋千秋千千秋!”祝贺声不绝于耳,晋景公好不高兴!于是下令设宴于内宫,热情地款待百官,君臣尽欢尽醉,直到日暮方休。
送走了百官,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晋景公觉得头有点晕,怀疑是酒性发作,左右慌忙点起烛火,把他扶入寝宫。晋景公才闭上眼睛,陡然间,一阵怪风卷地而起,又穿门而入,晋景公顿觉寒气迫人,突见一个恶鬼,身高一丈余,头发披到地上,自户外冲进来,双手挥舞铜锤,不住地叫骂道:
“天哪!你不仁不义杀了我的子孙,我已告知天帝,向你索命!”
吓坏了的晋景公,正欲寻找退路,却被恶鬼拦住,又将铜锤当头一击,晋景公大叫一声,口吐鲜血,立时不省人事了。
从此,晋景公又卧床不起,官中太医依然束手无策。却有个大臣奏道:闻说桑田有个大巫,既能卜吉凶,又善于禳鬼,若将此人召入宫中,或能医好国君的病,晋景公立即准旨。
欲召大巫为晋景公治病的消息很快就传出去,也传到桑田。宫中使者还未到,却先惊动了一个人,他就是灵辄。
原来,灵辄的老家就在桑田,他得到这个消息,简直如获至宝,立刻告知了周坚。
周坚则不解,晋景公见鬼中邪,固然可笑,但那是另一码事,就算他病死了,可是屠岸贾还活着,与报仇又有何干?
灵辄却说,这正是计除屠贼的时候,并向周坚附耳,道出自己的打算。
“呀!此计倒不差,只可惜太冒险了!”周坚担心地说。
“试试也何妨?”
“弄不好性命难保,不然,请先让我一行。”周坚又说。
“不,欲行此计,唯我最合适,不过,”灵辄顿了一下说:“此行成功,则除掉屠贼,再杀掉程婴;万一节外生枝,我的老母就拜托贤弟照应了。”
“依我看,不如让我周坚一试。”
“我主意已定,你莫再多说!现在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灵辄说罢,把周坚拉出门,直往一处奔去。
3
躺在病榻上的晋景公,老是魂不守舍。他眼皮半合半闭,头脑半昏半醒。但觉卧榻之前围着不少人,寝官内外不乏有脚步声。
忽觉有一老者走进来,直愣愣地立在面前,晋景公定睛一看,竟是先君成公。但见老成公缓缓地伸出
一只手,爱怜地抚摸着病中的儿子,又不停地摇头叹息:
“可怜的儿子,你要我说什么好……啥?说说你的病?我当然清楚,可是你也未必不清楚。你不该杀了赵氏一门……你说什么?咎在屠岸贾?呵哈!知儿莫若父,真人面前何必说假话?屠某既有意,你又何曾无心?不过是借刀杀人,寻思让别人去担当罪名。岂知别人胆不惊,你却心先虚,以致让冤魂乘虚而入,可叹啊!说到底,你不如屠岸贾,你看他,认准道理,一往无前,不惊不惧,无怨无悔!而你呢?偏偏无此恶胆。难怪啊!谁叫你是我成公的儿子?咳,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什么?要为父救救你?蠢儿!求人不如求己,除了自救外,天又能奈何乎?”
呼地一声,老成公又没影没踪了。“主公醒来,主公快醒来!”
处在朦胧中的晋景公,还未及回忆梦中的情境,却闻左右禀道:桑田大巫请到!
晋景公渐渐睁开眼睛,看见屠岸贾、韩厥,以及栾氏、胥氏、却氏等各家大臣都侍立在左右,又看见
一个奇形怪状的人跪在榻前。“主公千秋千秋千千秋!”
“跪者何人?”晋景公问说。“小人桑田大巫。”
“你终于来了,起来说话。”
“啊,有鬼!”才站起来的大巫突然惊叫。“鬼状何如?”晋景公问。
“蓬头披发,身长丈余,以手拍胸,满脸怒容。”“呀!所言正合寡人之所见。”晋景公挣扎坐起来,问道:“你道恶鬼来自何方?”
“乃先世最有功之大臣,其子孙又最受祸害者。”大巫直言不讳。
“那分明是赵氏冤魂?”晋景公一惊,暗道。朝臣们也猜出大巫的意思,一个个面面相觑,却不敢言语。
屠岸贾则盯住大巫,心里在嘀咕:这个大巫似曾相识,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还有一个在宫中几十年的老宫监,也目不转睛地盯住大巫。
“大巫快告知,有什么方法可以禳鬼?”晋景公又问。
“这个……”大巫看看左右,“天机不可泄漏,只许说给主公一人。”
“众卿……回避,左右……退下!”晋景公有气无力地说。
众人正欲屏退,突闻屠岸贾大叫一声:“啊!你并非大巫,分明是灵辄!”
“啊呀!他果然是当年的灵辄!”老宫监也喊了出来。
意外的变化,使所有大臣都怔住了!
不错,此人确是灵辄。是他同周坚合计,以重金买通那个大巫,让他教授一番后,便大胆冒充入宫。刚才他进来,一眼就认出屠岸贾,恨不得上前把他咬死。他满以为,此番利用晋景公中邪的机会,必能除掉屠岸贾,哪知被人轻易识破了。
此时,屠岸贾正当着晋景公的面,将当年灵辄连逆晋灵公,擅自背负赵盾逃跑的事,全都揭发出来。晋景公气得发抖,斥道:
“你……敢冒充大巫,入宫戏弄寡人,好大的胆子!\\\"
“啊呀!主公,他既是旧日叛逆,也是赵氏同党,又胆敢混入宫廷,妄说一番,主公应该将他……”屠岸贾还没有把话说尽,却有人突然飞身扑来。
“奸贼,我与你拚了!”
灵辄的两手如铁箍一样,死死地钳住屠岸贾的脖子。众朝臣都看傻了。他们有的吃惊,有的躲开;有的则在看热闹,也不乏有幸灾乐祸者。慌了手脚的内侍及卫士们,急待国君下令,偏偏晋景公又不省人事了。
“奸贼听着!”灵辄的手越勒越紧:“我的命是赵家给的,你却灭赵家满门,今日我既不想活,你也休想偷生!”
屠岸贾曾以狼自比,方才认出灵辄时,只把他视作兔崽子,以为只要吼叫一声,足以让他失魂落魄!岂料此子乘人不备攻了过来。好个兔崽子,居然敢与我较量?屠岸贾暴怒之至,但见他脸暴青筋,眼喷绿光,如恶狼嗥叫了一声!众人还没有看仔细,灵辄的身体就被扔出一丈余,并重重地摔在地上,可怜的灵辄,即时两眼翻白珠!
当晋景公醒来又得知灵辄被摔死时,大为吃惊地看着屠岸贾:
“你……竟将他殴死了?”
“主公,我不殴他死,他必要我命,众朝臣有目共睹,还求主公详察。”
“你……出宫去吧!”晋景公下了逐客令。“但臣还有话说。”“你想说什么?”
“主公有病,当求名医,天下哪有神鬼?休信邪说,恕臣多言了!”
屠岸贾毅然告辞,但才走几步又停住,他把寝宫扫视了一周,突然昂声说道:
“恶鬼听者:就当你是赵氏阴魂,可别找错了门!杀你一家、毁你满门、戮你孤儿、灭你香火,都是我屠岸贾下的手,与国君无关。要报仇、要雪恨,或讨债、或索命,直接对着我来吧!”
这回倒不像狼嚎,简直如虎啸!朝臣们都听怕了,一个个倒抽着冷气。
晋景公更是作声不得,他目睹出官的屠岸贾,想起梦中成公爷的话,不禁自语道:寡人确实不如他,愧也!再看看诸朝臣,竟寻不出一个有此勇气者,直觉得心头不是滋味。
“为何都呆若木鸡?如何医好寡人的病,难道你等都束手无策么?”
“启禀主公,”有一大臣奏道:“臣以为,屠大夫的话也有他的道理,有病求名医乃是上策。臣闻秦有名医二人,名叫高和、高缓,曾得扁鹊传授,能达阴阳之理,善攻内外之症,现为秦国太医。若把他二人请来,主公之病不难痊愈。”
此言既出,同僚们纷纷赞同,晋景公也自然准旨。
说来也有些神奇,自从屠岸贾公开向恶鬼宣战后,晋景公非但不再见鬼,病体反而有所恢复。他不得不对屠岸贾生出感激之情,也不得不重新估量此人。总觉得这个屠岸贾,非常人可比——赤裸裸、无遮无掩、直肠子、有啥说啥。尽管恶形恶状,但不爱耍奸谋。不比有些朝臣,口是心非、表里不一,令人防不胜防。最可取的是,此人喜欢单打独对,但对国君却是肝胆相照。回想在此之前,对他反存猜忌之心,不由自责起来。从而暗自打算,只待病体恢复后,无论如何要给屠岸贾升官。
可是到了第二天,晋景公又觉得体力急速衰退,名医又迟迟不来,使他十分着急。
临夜了,晋景公更加难受,又说不清哪里不舒适,好不容易睡着了,偏偏作了个很奇怪的梦,梦见两个顽皮的小孩,从自己鼻孔中跳出来。其中一个说:“坏了!高和与高缓乃世之名医,他们一来用药,我等必然被伤,如何躲避呢?”另一个则说:“若躲入育(音荒,心脏下方)之上、膏(心脏与隔膜交界处)之下,任他用什么妙药,都奈何不得。”“好计!”两个顽童说毕,又往病患鼻孔中钻入。晋景公打个喷嚏的同时,也惊醒了,才回忆梦中的情境,突觉心头一阵阵疼痛……。
熬至天亮,刚好名医高缓请到,众朝臣欲睹名医治病,也纷纷拥入内宫。
这时,名医高缓,正为晋景公诊脉,忽然摇头叹道:
“哎呀!此病……请问,疼在何处?”
晋景公手指疼痛处,高缓伸手一按,脸上陡然变色:
“坏了,此病不可医也!”“却是何故?”
“此处乃心膈之间,居肓之上、膏之下,既不可以炙攻,又不可以针达,即使用药也不能及,此谓之‘病入膏肓’也`!”
晋景公大惊:“啊!怎么又合了我的梦?”
晋景公张大嘴巴,却不敢把话说出口,震惊之余,心头痛得更厉害了。
“难道无药可治?”有一位大臣问道。“恕我直言,国君之病,不能尝到新麦也。”“胡说!”屠岸贾怒斥道:“麦子在月内就会成熟,我君虽病,精神犹旺,若是主公得以亲尝新麦,你将何以言说?”
“我……”高缓迟疑了一下,说道:“愿以头颅作赌注。”
“别……为难他,他……乃良医也。”晋景公分明心服了。
“不,臣就是不信!”
屠岸贾坚决一赌到底,他求得晋景公点头后,先把高缓软禁起来,又选定那个老宫监专门伺候景公,他自己也不分昼夜,坚持守在宫中。
转眼到了新麦收割的日子。这一天,农人入宫献上新麦,晋景公觉得胸膈宽松多了,遂对名医怀疑起来,于是允许屠岸贾奏言,把高缓押入宫来。
“高名医,”屠岸贾笑着说:“如今新麦在此,你有何言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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