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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昶昶便昶昶吧。”

陆知玄似是从颜川漾的话语中醒来，抬手就抓住了颜川漾的手，原本那双滚烫手不知为何，今日总觉得它苍白又荒凉，“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你说的我不懂！我只要你回头！”

陆知玄心里愤恨，这样的颜川漾简直是冥顽不灵，“琅寰大阵已破！琅寰城已经没有了！你还坚持什么！你不要再骗我了，”陆知玄眼里夹杂着水汽，心里满满的压抑确是不知道如何解脱，想伸手拉住他墨袍的衣角，却不敢伸手。

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颜川漾有些心疼，可是他更明白，现在他必死，不死不行。

“知玄啊，我若想骗你...”琅寰城便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是你，没有信过我而已。

陆知玄尝试着咧开嘴，看着颜川漾黑沉沉的眼睛道：“我已经安排好暖崖岛，你记得吗，暖崖岛，我们的岛，我们联手在那上面种了结界，非你我同意不得入内，还有莹莹草守着，莹莹草是你与我一同种下的，一定会护着他们的。”

颜川漾不忍看陆知玄一脸求夸奖的神色，视线从不敢移进他的眼睛里去，“我...不在乎了。”

颜川漾轻轻的拂开陆知玄有些发抖的手，信手一抬，身上的生气开始不住的翻腾，甚至翻腾到肉眼可见。

这是陆知玄第一次知道颜川漾有多强大，那生气一直翻腾着，凝结着向着琅寰城内的某处凝结着，陆知玄忍不住大声喊道：“够了！琅寰大阵就对你那么重要吗！你不要命了！”

“命？”颜川漾抬眉一笑，那浊世佳公子的气质竟是一如往昔，“知玄啊，你果真...”天真得紧。

妖风略过山岗，带走了颜川漾最后几个字，陆知玄没听清也不想听清，心里只有止不住的疼痛，止都止不住的愤怒让他表情有些狰狞，他实在是不知现下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颜川漾，可是眼前的人却仍旧眉目淡然，似乎身后的废墟不似他的家，似乎山林中若隐若现的敌人不是为他而来的，而他的心情他的感情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知玄啊，往后，怕是，见不到了呢。”颜川漾收回手，顺手便摘下了自己长袍上的玉佩，随即双指一拧，玉佩中竟然分出一颗龙眼大小的明珠。

颜川漾捏着那颗莹莹的珠子，视线轻垂，眼底神色莫名，开口道：“知玄啊，你听过幻情珠吗？”

颜川漾终于再次抬眼看向陆知玄，眼里一片欢愉。陆知玄看不懂，他不明白，为什么面前这个墨衣华服的人突然如此神色，那明亮的眼里，似有星辰般璀璨夺目。

陆知玄忍不住别开眼，望向了他手指间的珠子，那珠子一时间竟闪出了月华般的光芒，闪到让陆知玄有些恍惚，恍惚之前，世界突然一片黑暗。

颜川漾忍不住晃了晃身子，笑容又苦又涩，看着被自己定在那闭着眼睛的人只能悄然叹息，然后却是晃晃悠悠的席地而坐，“知玄啊，此去经年，自会有人陪着你。你呀，简直就是讨债鬼，我怕是欠了你八辈子的钱币今生来还你人情债的。”

颜川漾拂了拂眉眼，似是擦了擦脸上的血渍，脸上的苍白让他恍惚间有些透明，“往后啊，我把这世间交与你了，琅寰大阵破，这大陆，怕是要乱起来了，只是他们哪怕是来了，你也不见得还在呢。”

颜川漾看着陆知玄轻轻的笑开了，抬手便将跟着自己长大的曜石从手腕上扯了下来，原本苍白的人瞬间附满了血色，颜川漾抖着手指摸了摸那几乎手掌大的透明曜石，慢慢的比划出一个不知名的图案，缓缓开口道：“以天为证，以地为名，以曜为基，以姓之责，以血之脉，以刀之灵，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