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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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莱因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身前发光的水晶球才想起自己在做什么。

“一级魔法师……一级！哈哈哈哈哈！你们看见没？！我是一级魔法师！”莱因不敢置信的展开手冲到人群前，毫不顾及形象。

“看谁还敢小瞧本大爷？！现在谁是废物？哈哈哈哈哈~”莱因手舞足蹈的蹿在人群中，随手拉住一个陌生女仆。

“莱因！莱因·艾尔法少爷您快放开……”对方想抽回手，但莱因才被凯尔训练两月，力气大了不少，岂是那么容易挣脱开的？

“呜哇哇哇——”莱因突然甩手，女仆摔在人群中，还好有人及时抱住她。

随后莱因又舞蹈着，抓住另外的人，几分钟就换了八个舞伴。

莱因摸到一只冰凉细嫩的手，正要搂住对方的腰完成最后的动作，身体立刻僵硬了。

“少爷，恭喜。”有茶冷漠的看着牵着自己右手正要吻下的莱因。

“啊……”莱因看清自己拉住的人后神情木讷，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一秒……

两秒……

“嗯，那个……”莱因放开了有茶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怕对方记仇。完全是莱因多想了，照自己的习惯看待他人。

有茶：差点就身败名裂了。

米多：只是普通的礼仪，懂我意思吗？

有茶：我没见过什么礼仪是在交际舞中强吻女性的。

有茶瞟了眼前几个“舞伴”中长得不错的两人，两个陪行女仆畏畏缩缩的躲在一边，远离莱因的同时偷偷抹嘴。面色通红的两个陪行女仆都很害羞，一个慌慌张张的，一个完全不知如何是好，至少有一个是初吻。

“公爵阁下一定会高兴的。”有茶补充了一句，莱因瞬间失去了心情。

“昂昂！随便他。”不耐烦的应付两句，莱因冷静下来才想刚才的奇怪幻觉。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总觉得那个女人有些熟悉？剪影……奇怪，怎么想不起来了？

莱因用手腕拍了拍头，只记得之前的幻象是一片鲜红，所有人都是黑色的剪影，但是大致的模样形体细节却不记得。

越是回想越发现记忆模糊，到最后，回忆中的人都长得一模一样，连基本的辨识度都没了。

“少爷。”有茶感觉莱因有些奇怪，米多却只说被自己吓到了，难道自己真给莱因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没事，走了。”莱因不确定那到底是什么，但一定和面前这个女仆有关。因为那个幻象中，她们的笑容是一样的。

疯狂，非常的疯狂，不知道是在笑谁，各种情绪都有。愤怒也笑，悲伤也笑，只要想起那些笑容，大脑就陷入一片混乱。

因为理论测试是在下午进行，魔力测试结束就可以离开了。莱因没走多远就觉得身心疲惫，明明不是第一次进行测试。

但这几天遇到的事情实在太多，被折磨的够呛，这一切都是在那个女仆来之后才发生的。算起来，认识有茶的时间只有一周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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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来打扰我。”莱因关上房门没两秒又出来，“你喷香水了？”

有茶：香水？什么香水？

米多：没有香水。

有茶：米多，你捏人的时候还加了……体味？难道是你的……

米多：不可能！男人要什么体香？没有！什么味道都没有。

“少爷，在下并不喜欢香水。”有茶冷淡的回应，给出“我觉得你想送我香水”的错觉暗示。

“哦。“莱因没有多说什么，关上门后再也没有声响。

有茶：米多啊，生命怎么会没有味道呢？这可是和基因……不会吧？

米多：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有茶：不是生命？

米多：这具身体只是一个载体，你和这身体的关系同司机和车一样。雨儿，正经点。

莱因背靠房门，始终觉得有茶有些奇怪的地方。

“咚~咚~”

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莱因干脆的坐在了地上。

“奇怪，他们身上的味道怎么那么像？难道他们闻不出来吗？”莱因回忆之前金发学员和有茶身上散发的味道，完全一样。

并不是莱因特别注意了这个味道，主要是这种味道真的很让人印象深刻。

“嗯……连我的身上也有这种味道，而且还有好多种不同的味道。”莱因平静的呼吸一段时间，发现自己身上的气味更丰富，其中最浓的味道和他们两人一模一样。

“味道在我头上？”莱因摸了一个小镜子照了照，没发现头上有除了头皮屑以外的东西。

“嗯？我的眼睛？”莱因注意到自己的眼睛好像有点问题，将脸贴在镜面上，仔细看了好久才看出了大概。

眼睛里有魔法阵纹！虽然很淡，但绝对不会错。不对，好像又没有……

自己中了魔法！是谁做的？那个没有感情的女仆？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个幻觉？如果是中了魔法，就能解释自己的魔力为什么会突然突破！

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就目前来说，自己魔力进步的速度非常快。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莱因坐到椅子上翻出纸笔准备给凯肯·艾尔法写信。

“对！还有艾莫里，可以让他找人帮我看看，只要不会出现意外怎么都好说。”

给艾莫里写信前，莱因找了个彩色的布条。布条有一指头粗，红色的，有一些发霉。

这个是艾尔法家内部暗号，用红色的布条代表重要事件，意味着“非常重要，千万不能忘记，一定要尽快”。

说是暗号，其实是早久前几个人玩闹时确定的方法，凯肯也是非常开心的夸赞了两人。相比之下，凯尔就不喜欢这种东西，嫌弃它幼稚，说“家人的事哪有重不重要的区别。”

“嗯……”莱因犹豫着怎么写会好些，毕竟自己和凯肯好久没联系了。

莱因缩着手，笔尾轻轻拍着下巴。不管如何，自己终于晋级成一级魔法师这个好消息一定要说，就算是炫耀也要多吹一点，让他知道自己的努力付出。

“嘿~还有杰西卡。”莱因突然坏笑，决定下午理论测试结束后就去找那个心心念念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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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因来了！”

“啊？”

“必须弄清楚真的假的！”

“一定是作弊了。”

“谁作弊呢？这么欢迎本少爷？”莱因进到教室扫视一圈，发现这些人都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

“莱因，你晋级了？”库库林不可思议地看着莱因，她印象里的莱因是一个不学无术的魔法废物，不可能在毕业前突破到一级才对。

“大惊小怪，本少爷难道不能晋级吗？”莱因表面不屑一顾，心中却在暗爽。

莫名其妙的晋级了，感觉的到自己距离下一个瓶颈不远，就是不知道这种晋级方式会不会导致魔法根基不稳。

但一切都过去了，后悔有什么用？要是真出事了，也只能再做弥补，毕竟这不是他能控制的。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嘛。

幸好前、中、后期等阶段只是距离下一级别的进度，实力差距不会太大。

“都坐回去。”法恩冷着面色走进教室，“你们还有一时刻的时间逆转乾坤，时间一到自己去指定区域测试。”

“另外，补充一点，这次测试有七成是你们这两个月学的内容。”

说完，法恩就离开教室，最后这段时间是留给学员自己掌控的，如果发生意外？那是学员自己的责任。

莱因听完脸色一变，这两个月？最近两个月自己可是在大哥那里进行训练啊！哪里有学习理论知识？临时抱佛脚的这几天都在进行魔力的训练，哪里有时间学习落下的知识？

莱因很快明白这是法恩专门告诉他的，虽然有一点可能是给大家锁定测试范围。

只能临阵磨枪，硬着头皮上了！

商贸区，有茶提着一篮子的食材走在街头。因为罗生皇室魔法学院的理论测试是不允许陪行女仆进入的，他就换回了简易款的女仆装。

“艾尔法街。”有茶淡漠的开口，其实有些意外自己竟然走到了这里。趁着没人，用空间魔法把食材送回住宅。

有茶：差点忘了还有这个地方。

米多：嗯，进入看看也好，让你散散心。

有茶：真是佛系啊，一天下来我几乎没事做。

米多：有空帮我想点招，莱因的名声越臭越好。

有茶：我这么人畜无害，怎么会知道那些东西？

有茶：嗯……我想起两个人。

米多：本女神知道你想的，不用解释，去看看也好。

时隔两月，雨儿有茶再一次走进了艾尔法街，这里的房子真是有茶见过性价比最高的。不远处有一颗树，顺着记忆，有茶继续向前走去。

“冒昧打扰，阁下知道附近的孤儿院在哪么？”有茶拦住一个看起来心情不错的男人，他是黑色头发的。

是苍龙帝国人，根据有茶为数不多的了解，苍龙帝国和他原本世界所处的国家非常相似，有种见到老乡的感觉，会好相处些。

“啊？！嗯？孤儿院？你是找安德鲁吧？”对方被有茶的态度吓到了，冰冷的、毫无感情的语气，不像一个正常人拥有的。

“是的。”有茶尽量表现得友好些，但这具身体莫得感情的本能阻止了他。

“嗯……安德鲁其实人不错，钱也很多，但太多消费了心思和金钱孩子在于身上。”

似乎感情不错，有茶被一个熟悉安德鲁·李的人当成类似相亲对象的角色了。

“如果您觉得会正式些，可以用苍龙帝国语。”有茶冷冰冰的吐出一口流利的苍龙帝国语，主要是对方的罗生帝国语听起来太拗口了。特意加入“正式”一词，免得对方太尴尬。

“咳……好，那个……你的苍龙帝国语说的不错。”对方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这条路一直走到头，看见一个魔法道具店后走过去右拐，在……”

有茶：米多，帮我记一下。

米多：7级全能战职还记不住吗？

有茶：我怕记错了。

很快，与米多数次核对记忆后，轻松的找到一个破旧的院子。占地大概有半个莱因的住宅那么大，房子却没其他看起来精致。

是普通的一层木板房，看着有些像门外汉粗制滥造的，有茶甚至担心房顶在雨天会漏水。不过考虑到帝都是比较冷的地方，只会下雪吧？

如果可以，真想把房顶用不明粘液和在一起的草皮换掉，好歹也要……

有茶：我……莱因的住宅在罗生帝国算什么水平？

米多：豪华奢侈。

有茶：这里算是平民窟吗？

米多：嗯，就是平民窟，你要知道这里的房子都是租的，已经算福利了。

有茶：为什么这里的房子会有这么大差别？

米多：本女神没收集这个孤儿院的资料。

也就是说，如果想知道就自己去了解。如果之前那些看着不错的房子是艾莫里花钱建造的，眼前可能就是房主费尽心思勉强搭建的吧。

“略呼——来啊来啊，来抓我！略略略抓不到哈哈哈~短腿，短腿！”

“可恶！你站住！讨厌的家伙！”

小孩的欢闹声大老远就能听见，有茶逐步走去。

两个小孩，一男一女，大概8岁的模样，如果不是混血应该就没判断失误。

男孩侧头看向有茶后停步，身后的女孩没刹住脚扑在了他的背上。

“怎么不跑了？再跑啊！”女孩抓住男孩的耳朵，男孩没有说话，抬手指着有茶然后放下。

女孩转头后松开了手，问：“女仆小姐？你是来找安德鲁爸爸的吗？”

“不，我只是来看看。”有茶换做长辈的语气，虽然感情被身体本能压制住了，总比自称“在下”更亲昵些。

“看看？可是我们没钱啊……”男孩的声音越来越弱，似乎误会了有茶的意图。

“没关系，我有钱。”有茶还没穷困潦倒的向孤儿院伸手，且就算再穷，这总不道德的行为也不可能去做。

“女仆小姐？！”一道没有感情的声音传来。

有茶记得这个声音，略微偏理性的是蓝色头发的弟弟，似乎叫做配二。

“久违。”有茶右手放在右耳边，立起手掌手指下弯，有点像单边兔耳。

有一点幼稚，也有一点可爱，这是比较特别的打招呼方式，是有茶自创的。

“嗯，久违。”配二模仿着有茶，刚模仿着抬起右手，觉得单边不合适，变成了“双耳兔”，很是可爱。

“嗯？这……啊！配二！”女孩眼睛一亮拉住配二，对有茶灿灿笑道，“阿姨，我和他有悄悄话要说。”

有茶：阿姨？阿姨？！

米多：算身体年龄，勉强可以叫阿姨。

有茶：好歹叫叔叔吧？

感知范围内，悄悄话再小声也会被有茶听见。

“配二，她会不会是你们的妈妈呀？”

“不会，配一是孤儿，我也是。”配二停嘴看着面前的女孩，随后吐出一句，“你也是。”

“我……我才……配二你这个坏蛋！呜呜……我要告诉安德鲁爸爸！”

“啊？你要去哪里？等等我！”一边的男孩见状赶紧追了上去。

“配二！我们出去吧。”配一小跳走来，看见有茶后停下脚，看来她还记得这个给她糖果的“女仆小姐”。

“女仆小姐是来找安德鲁爸爸吗？”配一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尽管她的脑部受损不能表达情感，有茶也能轻易读出她眼中的疑问和肯定。

“配一真笨。”配二冒出头来损了两句。

“配二的脑子也不是很灵光。”配一毫不客气的还嘴。

“安德鲁阁下不在吗？”有茶冷漠的开口。

一时间，三人同一种语气，躲在屋子里看着他们的孩子都能被这种气氛给呛得皱眉。

这种感觉就像听三个哑巴“阿巴阿巴”的聊天，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对话让人很难明白对话的真实意义。

他们不是温室金养的孩子，多少懂了些人情世故，看一个人的眼神就大致明白对方的意图。不然也不会被安德鲁收养，而是被陌生人抓走，作为奴隶，作为商品。

“安德鲁爸爸去工作了。”配二开口回应有茶，他对有茶有明显的好感，应该是上次那枚金币的缘故。

“照顾你们的大人呢？”有茶有些好奇，这么一群孩子都是谁照顾的。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就是照顾大家的大人。”配一的眼神有些骄傲。

“配一照顾大家，我做饭，因为配一做饭太难吃了，只能去陪大家玩。”配二瞥了一眼配一，她没有说话，似乎想不到回敬的话。

“击掌？”有茶举起右手，看两个孩子谁会陪他击掌。

“嗯。”

“哈。”

两个小小的手挤在有茶的掌中，然后收回。有茶愣神，没想到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

有茶：魔法失灵了？

米多：雨儿，盯紧他们，这是魔法免疫。

有茶：魔免？不对，上次我用空间魔法塞金币的时候怎么没有失效？

米多：近距离魔免，通过接触可以使魔法无效化，真是奇怪……

有茶：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米多：雨儿，这件事交给你了，意料之外的事。懂我意思吗？

有茶：懂了，就是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然后自己又很好奇。

有茶将手放到背后，嘴上喃喃道：“感谢，这是你们的报酬。”再伸出手，塞给了他们金币。

配二两枚，配一三枚，配二看了看有茶似乎想到了什么。

“抱歉女仆小姐，我不能收，配二也是一样。”

“不，帮忙，报酬，非常公平。”有茶淡漠开口。

“配二只有两枚，那我……”

“不，很公平。感谢您的慷慨，配一虽然脑子不好，但她是善意的。”配二拉住了配一的手，阻止对方说下去。

“嗯……谢谢，虽然配二不像好人。”没了，后面无话，配一没有对配二哪怕一点点的夸奖。

“再会。”有茶给出一半多的财产后决定离开这个让钱包伤心的地方。

但5个金币换一个特别的消息足够赚了，这可是连女神都没注意的事。意味这个世界绝对没有表现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