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鼎中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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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地窖的排风扇发出垂死般的嗡鸣，小竹背靠承重柱喘息。九口青铜鼎呈北斗状排列，鼎内血水沸腾着拼出父亲笔迹，每个字都在渗出血珠。她摸出玉佩贴近最近的鼎身，饕餮纹突然咬住指尖，鼎中血水化作细流钻入玉质裂痕。

\"你终于来了。\"林青阳的声音从鼎中浮起，机械义眼在血雾中泛着红光，\"三百次轮回，你每次都会毁掉培养舱，但这次...\"

小竹突然踹翻最近的青铜鼎，沸腾的血浆泼洒在地面，竟腐蚀出北斗七星图案。当第七个鼎被打翻时，地窖顶部突然降下铁蒺藜，尖刺扎进她小腿的瞬间，记忆如利刃劈开迷雾——七岁那年暴雨夜，父亲就是用同样的铁蒺藜封死了殡仪馆地窖。

\"你以为这三天是真实的？\"林青阳从鼎中爬出，右臂机械关节发出齿轮转动声，\"你从殡仪馆醒来到现在，都在培养舱的虚拟现实里。\"

小竹抹去腿上黑血，发现伤口处皮肤下浮现青铜纹路。当纹路蔓延到手肘时，地窖墙壁突然渗出冰晶，冻住她脚边的青铜钉。钉帽上的饕餮纹与玉佩裂痕完美契合，她突然意识到这些钉子能切断虚拟神经链接。

\"试试看。\"林青阳突然将青铜鼎砸向地面，血水里浮起上百个\"小竹\"的虚影，\"你每次重启，我们都会重置你的记忆。\"

小竹抓起三枚青铜钉扎进掌心，剧痛中看见地窖穹顶裂开缝隙。晨光刺入的瞬间，她摸到冰冷的消防斧——这是真实世界的触感。当第一个虚拟投影扑来时，斧刃精准劈中对方耳后接口，绿色电火花四溅。

\"你早就知道！\"林青阳的机械臂突然变形，指尖弹出青铜锯齿，\"从你捡回玉佩开始...\"

小竹闪身躲过致命一击，斧柄撞击鼎身的震颤让血水凝成血色符咒。那些符咒突然脱离鼎体，在空中拼出殡仪馆平面图。她注意到太平间位置标着血红的\"祭\"字，而母亲坠楼的顶楼仓库，正对着青铜鼎组成的北斗阵眼。

地窖铁门突然被液压剪破开，穿防化服的人影涌进来。小竹抡起消防斧劈开最近的防化服，里面竟是洗衣房那个烧文件的环卫工。对方心口插着青铜钉，钉帽刻着\"戊寅年四月廿二\"，正是父亲病历本缺失的日期。

\"他们在你重生时重置时间线。\"环卫工突然扯掉防毒面具，露出林晓竹布满缝合线的脸，\"但每次重启，真正的祭品都会提前死亡。\"

小竹突然将斧头架在自己脖颈，鲜血顺着斧刃滴在玉佩上。当血珠渗入饕餮纹瞳孔时，整座殡仪馆突然剧烈震颤。九口青铜鼎同时迸裂，鼎内飞出三百六十根青铜钉，在空中组成封印大阵。

\"错了！\"林青阳的机械义眼迸出火花，\"你才是维持循环的钥匙！\"

小竹在失重感中抓住最近的鼎耳，看见鼎底刻着母亲的生产记录。1999年4月17日那栏被血渍覆盖，刮开后竟显示着双胞胎标记。记忆突然闪回暴雨夜的产房，助产士抱着两个襁褓冲出产房，其中一个襁褓的胸牌写着\"林青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