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故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第7章 惊蛇出洞,千门36天局,小说故事,御书屋),接着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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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从“乾清官”右转朝东的“懋勤殿”,是天启皇帝朱由校最挂心的地方。因为在那个殿里,他要设计并亲自制造出天下独一无二的“天子暖炕”,

李永贞非常激赏这个主意,自告奋勇要当他的助手。这工程如今他们已进行了一半,所以他们一吃完了早饭,就赶来“懋勤殿”。

那“暖炕”当真别具一格,煤炭是在隔壁房间燃烧的,暖气却几乎全部输送到暖炕里,而那些烧不尽的浓烟,则由隔壁房间排出。那暖炕自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土炕,而是用汉白玉砌成的,床架是御床的格局。两头靠背的檀香木,都雕上龙凤呈祥的图案,当中靠壁的香木板墙,则雕上了八仙过海的故事,那人物的雕工剔透玲珑,栩栩如生,里头每一个人物几乎都是精妙的工艺品,整个雕栏形成了一道巧夺天工的屏风。

在雕刻过程当中,稍有失误,便弃掉重来。现在看来,几乎是完美无缺了;但是他们两人还是一刀一刀地细雕,一笔一笔地软磨。他们几乎工作得如痴如醉,而不知疲倦。

在房间的一隅,还放着一张龙椅,那龙椅则全部由朱由校一手雕就。椅上的扶手,是双龙戏珠的浮雕,椅子的四脚比普通的椅子要粗了许多,而且脚上雕上四只狮子。这龙椅早就雕好了,但是这个青年皇帝,为了精益求精,把它放在房间里,每日进出瞧它一眼,看看有什么疏忽,以便改进。

忙碌中,门外急急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司礼监掌印王体干,一个是秉笔太监魏进忠。

魏进忠迟疑一下,才说:

“皇上,奴才有紧要的事,奏禀。..... \"

”你没看到,我正忙着!有什么比我这个更要紧。.....“李永贞抬起头来,望一下两个人的神情,知道确实是要事,便劝朱由校说:

”皇上,不妨听一听吧,我们也顺便歇一歇。“

朱由校放下了雕刻刀,站了起来,不大情愿地说:”说吧,说吧!\"

这时,门外来了一个送茶的官女,跪在朱由校面前将茶盘捧在头顶敬茶。朱由校随手从盘里拿起一只玉杯喝茶,他其实是渴了,只不过因为工作过于入神,而忘了干渴。那宫女又将茶盘移到李永贞面前。李永贞伸手取杯,一口干了。那宫女退在一旁,低下头来,规规矩矩地不敢正面瞧人一眼。魏进忠恭谨地说:

“红丸案”查出来了,那李可灼真的是谋害先帝的凶手!奴才这里有崔文升的供词,皇上要不要亲自过目一下?\"

“你把崔文升的供词大意说说,还不是一样。”朱由校说。

魏进忠把大意说了一遍,然后问:

“皇上你看,这个李可灼该当如何处置?\"

朱由校出神地望着自己一手雕刻出来的图案,头也

不回地说:

”魏伴伴,你今日怎么搞的?这么啰嗦,那李可灼当然要凌迟处死!还有什么可问的?! 是,是。那就请皇上朱批几个字。.....“魏进忠说。朱由校望一眼王体干,说:

”王体干,你是司礼监掌印,替朕朱批了吧!\"“皇上,其实秉笔太监批也是一样的。”王体干说。“那魏伴伴你自己写吧。”朱由校说,

魏进忠果然拿起了带来的朱笔,沾了一笔红朱,在崔文升的供词上头写着:

“李可灼谋害先帝,证据【】,着三法司急行处决,凌迟处死。”写完,他对王体干说:

“王大人,这”确凿“两字,我写不来你是知道的,请你代劳一下。”

王体于似乎有点不大情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在空白处添上“确凿”两个字。

那侍立的宫女等朱由校喝完了茶,便低着头走过去,取回了皇帝手上的那一只玉杯,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

魏进忠望着那急急出门的官女,突生了疑心,便跟着出门,张望她的去影,但见那宫女慌忙朝茅房走去。便暗道:原来如此。他又退回懋勤殿,但想了一想,又觉得不妥,便折身再向茅房走去,确见茅房门依呀一声,从里头走出了-一个宫女,那服饰和先前那--个一般无二,手里也捧着茶盘,魏进忠暗叹:看来是我自己看走眼了,便回到懋勤殿

这时,朱由校和李永贞又埋头雕刻,王体干抚弄着那 --张龙椅,夸奖道:

“真乃鬼工神斧!皇上,你这龙椅可算是人间至宝,如果拿到市上去卖,起码可以卖十万两银子!\"

朱由校马上停下手中的活,慎重地走到王体干的面

前,问他:

”你这话不是骗朕吧?\"

“旁人可以骗,皇上怎么可以骗?那奴才是不要命了。“王体干真诚地说。

朱由校这才笑了起来,说:

”那好,这张龙椅就由你负责派专人去卖,如果卖不到十万两,你给我垫上!\"

“皇上,如果我多卖了钱,怎么样?”王体干也非常高

兴地说。

“多卖了钱,赏给你。”

2

新科状元文震孟在京师没有房屋,只租了一家临时的寓所,里头住着父子俩,还有一个老管家。

文震孟已被授为翰林院修撰,还未上任,父子俩在家,正热烈地争论“红丸案”,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那管家见来人是他们家的大恩人,连忙作揖,恭恭敬敬地将她引进屋中,文震孟见了来

人,高喊一声:

“冯姑娘!\"

连忙站了起来,同时吩咐儿子道:

”快奉茶,奉上茶。“

”请姐姐喝茶。“文秉捧上香喷喷的茶,说。”我说几句话就走。“冯姑娘接过茶杯,说,望了一下文秉,又说道:”前天我在街上遇到了秉弟,他说:“想弄清楚前年在内官太监房间当中,那三个人的名字和身份。”现在我弄清楚了,那个魁梧的大汉名叫魏伴伴,是个秉笔太监;脸皮皱成一团的太监叫王体干,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那个白头发的太监不是官,是一个普通的木匠或者雕

刻师。“

”这消息你是怎么得来的?“文震孟问。

冯姑娘微微一笑,然后叙述道:今日上午,她混进官中,点倒了一个送茶的宫女,把她放在茅房里面,询问了那宫女的差事,便换过她的衣服,端过茶具,就冒充她的身份进了里殿,把茶送给皇帝和另一个木匠喝了。那时姓魏的乘笔太监和王体干两人,正好向皇帝裹告事情。原来还是跟“红丸案”有关的事情,那个崔文升招说,李可灼曾经拿了两粒红色的毒药,要崔文升引荐给郑贵妃,但被崔轰走了,所以,就单独作案。最后,皇帝说要杀了李可灼,还叫魏伴伴写了朱批!不过当中有两个字魏伴伴不懂的写,结果由王体干填上。

文震孟听完她的叙述,有点疑心,就问道:

“姑娘,你这样冒充进去送茶,他们一点都不疑心吗?\"

”我觉得那个皇帝全神贯注在木雕上,不管是什么人送茶,都不会在意的。而那两个太监,正在禀告重大的事情,也心无旁骛,因而也不疑心。倒是我退出去的时候,那个魏伴伴心思极细,跟在后面张望,我急步跑进茅房,很快跟那个宫女掉换回衣服,又把她推出去,就蒙混过关了。“冯姑娘说。

”冯姑娘真是智勇双全!“文震孟赞叹道。

”雕虫小技,不值得一笑。“冯姑娘转身对文秉说:”秉弟,你得赶紧把这消息送给王纪王大人。“

”我去说怕走样了,冯姐姐你自己去不是更好吗?“文秉说。

冯姑娘摇摇头,想起了前年和文秉--副乞丐样,夜闯尚书府的事,那时打了多久的门都不开,弄得她和文秉坐在门槛上好生尴尬。

”那尚书府。..... 我不想去了。“但她又想了想,又说:”这样吧,我送你到尚书府门口如何?\"

为了不耽搁时间,两人说走就走,门外雇了一辆马车,一路飞驰到刑部尚书府。那冯姑娘果然只送到门口,自己就走了,说是要到白云观去找师父。

文秉进去,找到了王风,把情况照实说了,王风觉得这消息非常重要,可能父亲此时正急着等这消息,不敢耽搁,马上骑上快马,直奔刑部大堂。

3

刑部大堂上三法司的首脑们,正在会审李可灼。刑部尚书王纪坐在正中,左边是左都御史邹元标、左佥都御史杨涟;右边是大理卿冯从吾、大理少卿左光斗,此外尚有刑部主事王心一等。

李可灼跪在堂下,虽然已经受过了刑,但是坚不吐实,一副有恃无恐的神态。任其盘问,很少回答。突然堂外高呼:

“中使到!刑部尚书王纪接旨!\"

王纪一愣,低声对同僚说:

”请各位大人稍事休息,待下官听看是什么圣旨,再作商量如何?\"

大家退下,李可灼也被押下。这时候,来了三个太监,为首的是中书房掌房刘若愚,还有刘朝和李进忠两随从。王纪一看,是这几个人,心中的难受犹如是口中咽下了一只老鼠,这个刘若愚传说人品不怎么好,这也罢了,特别是李进忠和刘朝两个人,他们可都是郑贵妃的心腹,怎么会让这几个人来传旨呢?看来,表面上太监们各有派系门户,到了紧要关头,却是互助互益,同舟共济的。他心里虽是这么想,但依然跪下听旨,刘若愚口宣:

“皇天承运,天子诏曰:李可灼谋害先帝,证据确凿,着三法司急行处决,凌迟处死。钦此。”

刘若愚念完,便把那一段朱批连同崔文升的供词,一起递给了王纪,然后三个太监扬长而去。王纪回到庭上,将朱批和崔文升的供词仔细看了一遍,恍然大悟,高兴得

哈哈大笑。儿子王风打草惊蛇的妙计如今果然生效了,这时王风也快步上了堂来,把文秉转述冯姑娘所探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对父亲低声说了--遍,王纪也递过朱批,让儿子看个清楚。王风笑了笑,说:

“爹,往后该怎么做,你清楚了吧?\"

”如果我连这个都弄不清楚,那还不如回老家去。“王纪说。

王风默然退下,这时王纪重新唤出李可灼,对他说:”刚才圣旨到,你是听到了,你知道那圣旨是说谁?“李可灼有点得意,看来是那个魏进忠营救我来了。他又望了一眼王纪,看他情绪低落,必定是受了刚才圣旨的挫折,泄气了。便说:

”会不会与我有关?\"

“你猜的不错。”

“不知圣意如何?”李可灼双眼又滴溜溜转了几下。“你猜猜看。”

“皇上圣明,一定会格外施恩。”李可灼颇有把握地

说。

王纪不答,但叹了一口气,李可灼毕竟心里没有个底,迟迟疑疑地问:

“难道不是-----不是放我走?\"

”是放你走,但是你知道是怎么一种走法?“王纪犹豫

地说。

”总不至于把我杀了吧?“李可灼心中一凉。”如果只是把你杀了,那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那是凌迟处死吧?”李可灼想了一想,摇摇头冷笑了一下,又说:“王大人,看来你又在恐吓我了!\"

王纪什么话也不说,把崔文升供词上面的朱批,递给李可灼看。李可灼接过了朱批,双手不住地颤抖,好像是捧了一团寒冰。他全神贯注盯着那两行朱批,可是老看不清楚在眼前晃动的红字。过了很长时间,他费了很大的定力,最后总算看明白了那几个字,然后,整个人软软的瘫在地上,不停的喘气,喃喃地自语道:

“这就是圣旨?这就是圣旨。..... 这朱批真的是皇帝写的吧?\"

”朱批不一定全部由皇上写,有时司礼监、秉笔太监也可以替皇上批写。你看,今天这个朱批,其实是由别人代写的,你再拿起来仔细看看。“王纪说。

李可灼再次拿起了朱批,只看一眼便认出那笔迹;先前由于心神大乱,没注意到笔迹,现在倒是一看就清楚。那笔迹它曾经贴身藏在身上,也不知是看了几百遍,还是几千遍,就像非常熟悉的朋友一样,不用多认就清清楚楚。又喃喃道:

”是他,是他,果然是他。..... \"

“你认定了吧?没话说了吧?那就早作准备。......”王纪又说。

李可灼似乎什么都不想,呆呆地坐在地上,望那公案的椅腿,一会儿看这条腿,一会儿看那条腿,突然一下子蹦了起来,狂叫道:

“我上当了!我上了魏进忠的恶当!\"

接着,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再次瘫在地上。

王纪待他稍微冷静之后,走过去,对他说:

”你为什么要存心谋害先帝?\"

“不是如此,不是如此,我是被魏进忠骗了。”李可灼非常委屈地说。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把事情说出来,情形大概就会好一点。”王纪低声地对他说。

“真的吗?”李可灼虽然没有开口,但是瞪着一双充满疑虑的眼睛,看着王纪,那神情就是这个意思。

“跟我走!”王纪将他扶起,并将李可灼带走。他们穿过一道走廊,左拐右弯来到了一个密室,两人坐了下来,王纪又对他说:“你愿意把事情都说出来吗?\"

李可灼似乎是精疲力尽了,软软地靠在椅子上,有气没力地说:

”事到如今,我也只好全说了。此事都是我自己急功好利。..... 那一日魏进忠找到我的寓所,那是一个晚上,他对我说:'皇上由于吃了崔文升的药,危在旦夕,弄得皇上杯弓蛇影,接下什么药也不肯吃了。尤其不愿意吃内官医生和太监的药。可是皇上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现在已是弥留状态。看来用不着几天,便性命难保,现在我手中有两粒非常好的药,那是得自异人。那人说是仙丹,有起死回生之妙,但是如果是我献给皇帝,估计他是不愿意吃的。你是朝臣,情形就不一样了。你把药进上,皇帝吃好了,就是你的一场大富贵。到时你如果愿意在皇帝面前说我一两句好话,那是沾你的光,这事你好好考虑一下。“

”我当时考虑了很久,觉得当真是一个机会。前些日子,那给事中杨连不过是上了一道奏本,替皇帝的母亲说了许多好话,立即成为顾命大臣。我想:如果这真的是仙丹,能把皇帝的病治好,我的富贵肯定要比杨连可观!但是我也不是没有犹豫,我问他:如果这个药治不好皇帝的病怎么办?他说:'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既然是仙丹,吃下去只有好,没有坏。再不济也不过是效果差一点。'那魏进忠又说:“我跟皇长子的乳母关系非同一般,跟皇长子也很好,皇帝病好以后,我可以让皇长子在父皇面前为你多多美言,你往后肯定是青云直上,起码是锦衣卫都督。你好好地想一想,如果不想干,我就找别人去。”

“我听了他的话,不得不认真地考虑:我当时最担心的是,如果皇帝医好了病,结果魏进忠却跳出来抢功劳;还有一个担心,那便是这个药投下去,万一皇帝治不好,驾崩了,我那时是有口也说不清了。我终于把这两个顾虑说了。

“魏进忠说:'你如果是担心我将来会出来争夺功劳,或者是你进药以后,担心有什么严重后果,那我立字为据,让你解除后顾之忧。'他果然在书案上拿起了笔,立即给我写了一张纸条作为凭据:\"

”那纸条是怎么写的?“王纪问。

”他写道:'假如皇上服下仙丹,龙体康复,保你升为锦衣卫都督;否则,也保你十年平安。'就这几个字。“李可灼说。

”你就相信这些话?“王纪问。

李可灼叹了一口气,苦笑道:

”我当时也是半信半疑。事后,我去请教熟悉的太监,那太监说:魏进忠是客氏的'对食',确实长期陪伴皇长子,我想:真的医好了病,他说的话不会不灵。万一医不好皇帝的病,那药是魏进忠的,他没事,我更不会有事。如果是皇长子起来当皇帝,魏进忠自然没事,他没事,我也没事。所以,我就答应了。那魏进忠又告诉我进药的细节。两粒都是红丸药,但进食得有个先后。一粒有钻过小洞的,后吃,没钻过小洞的,先吃。结果是第一粒服下去确实不错,但是第二粒服下,不到两个时辰先帝就驾崩了。“

王纪听了这些,心中明白了,这个李可灼真的是上了魏进忠的当。只不过,口说无凭,如何能定魏进忠的罪呢?他想了想,问:

”魏进忠给你的那一张字条,还在吗?\"

“我把它放在家里的屋梁上,用油布包好,丢不了的。”李可灼说。

“好,你就把这些写下来。”王纪说。

李可灼点了点头,王纪亲自去拿文房四宝,坐在一旁,看着李可灼写供词。待他写好,还让他盖上了手印,这才把李可灼送回牢房。

他深恐那供辞放在刑部有失,便放在衣袋里,带回家去。

4

王风把父亲引进了书房,知道今日父亲回来定有许多话要说。

因为据他估计,“红丸案”必有重大突破,果然王纪掏出了供辞,给他看。

王风认真地看了两遍,坐在那里沉思着。最后说:“果然是他。”同时心里则想:此事一定牵连很大,很可能是难以想象的大。那么,这个案件真相的揭开,那就不是斗争的结束,而是斗争的开始!所面对的不是一、二人,而是十万九千人的庞大势力,魏进忠只是浮现于表层上的人,其它隐藏在幕后、面目模糊的高手,才是可怕的对手,而且,更重要的是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想要什么?敌暗我明,因此,胜算是非常渺茫的。但是说出来,父亲是一定不相信的。不仅父亲不相信,便是他的同僚也不会相信。

想到这里,不觉叹了一口气,他忽然向父亲建议道:“爹,我想把这份供词重抄一份,你看可以吗?”王纪点点头。于是王风实时动身赶到文状元的寓所,请来了文秉。那文秉的书法不仅得自祖宗文征明的真传,而且模仿旁人的字唯妙唯肖,叫他来重抄李可灼的供词,那是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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